苏婉宁盯着陈亦那张笑眯眯的脸，心里头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慌。她攥着那封被退回的家书，信封上盖着的官印红得刺眼，像是烙铁一样印在她脑子里。白家，彻底没了。

“呵，”她嗤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陈亦听清，“白家都败成这样了，你还指望天上掉馅饼？我 лицо 都笑成这样了，你当我是傻子？”她指了指他的脸，又指了指手里的信，“你爹娘尸骨未寒，你让我指望什么？指望我帮你找个王八蛋来接手白家那堆破铜烂铁？”

陈亦脸上的笑容不变，甚至还伸出手，轻轻捏了捏她放在膝上的手。那力道不重，却让她浑身一颤。她甩开他的手，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。

“信不信我撕了它？”苏婉宁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眼眶也红了，不是假的，是真的疼。白家几百口人，从祖辈传下来的基业，说没就没了。她LV的手提包里，还珍藏着当年她妈从欧洲带回来的限量款小皮包，那是当年白老爷子唯一的念想，如今……

陈亦真的笑了，这次笑得没那么多戏谑，反而有点……无奈？他长叹一口气，声音低沉得厉害：“撕吧，你想撕就撕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手指已经颤巍巍地伸过去，恭恭敬敬地递上那封家书。苏婉宁看得分明，那信封虽然被退了回来，却完好无损。可她没接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眼眶发热，浑身发抖。

陈亦没再逼她，只是默默地站在她身后，像块石头一样。他身上有淡淡的冷杉木的香味，那是他从小到大一直用的熏香，她说过，喜欢这种味道。

“你想去哪里？”陈亦忽然开口。

苏婉宁猛地回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没有笑，没有嘲讽，只有一种……沉淀下来的东西。像是历经了沧桑，又像是……等了她很久。

“我去哪里？”她自嘲地笑起来，“你以为我想去哪里？我爹娘尸骨未寒，我就跑路？我白家上下几百口人，我白跑了吗？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
陈亦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，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心里。他伸出手，想要帮她擦眼泪，却又缩了回去。

“我信你，”陈亦的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，“不管你信不信我，我都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