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亦脸色不变，接过家书，指尖微微用力捏了捏，那力道不大，却让苏婉宁心头发颤。“信，我就信。”他一字一顿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白家如何，与我何干？我娶你的意义，不是去救谁，也不是去做什么家业大业。”

苏婉宁被他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，胸口闷得发慌。“你当这话说的轻巧！这字是你亲笔写的，白家如今连个像样的下人都雇不起，你当我是谁，能空着手去填那个坑？”她越说越气，指节因为用力攥着衣角而发白，“陈亦，你醒醒吧！”

陈亦没看她，目光落在窗外，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“醒，我自然是醒着的。”他转过身，重新坐到苏婉宁对面，“只是，醒着又如何？白家是没了，可你还在。我陈亦就算再糊涂，也不会拿你的未来当儿戏。”

苏婉宁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“谁说我要嫁过去？谁说我要做什么？我告诉你，我苏婉宁就算被打落泥潭，也绝不会弯着腰求人！”

陈亦笑了，这次笑得有些高，像个傻瓜。“好，你有种。”他摆摆手，“不急。家书我会留着，什么时候你想通了，或者，什么时候白家那边有动静了，我们再说。”

苏婉宁瞪着他，气得发笑。“你还真是会挑时候。”她把家书往他面前一推，“你自己看，白家都落到什么田地了！他们连退婚都这么敷衍，你当我还是他们求不得的明珠？”

陈亦拿起家书，随意翻了翻，又递给她。“退婚是退婚，但那是白家的一面之词。我要是去问，他们会不会改口？”

“改口？”苏婉宁嗤笑一声，“他们敢吗？白老太太铁石心肠，白老爷子又是个好面子的，他们要是敢说，怕不是要被反咬一口！”她越想越气，连带着对陈亦的不满也多了起来，“陈亦，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你这是在给我挖坑啊！”

陈亦把家书收起来，放在桌上，轻轻敲了敲。“我没挖坑，我是给你指条路。”他声音低沉下来，“苏婉宁，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，你是我的人。白家不行了，我陈亦或许也能给你撑起一片天，但你要是真想自己闯出一片天，也不是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