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？”她斜眼看他，手里还攥着那封被退回的家书，“呵，白家都败成这样了，你倒好，还在指望天上掉馅饼？”男人却只是笑，眼神沉甸甸的，“我信。大不了，我陪着你。”

苏婉宁差点被这声“我信”噎住。陪着她？陈亦，你当这是逛御花园呢？她冷笑一声，把信折好放回袖中，“你信？难不成真以为，凭你这副将军模样，白家就能拿你没辙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还是说，你想用我这张脸，继续去祸害别人？”

男人伸手，轻轻覆上她的手背。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“婉宁，”他低声唤她，“别忘了，你现在是我的妻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锐利起来，“白家的事，是我欠他们的。我陈亦，孤注一掷。”

苏婉宁心头一颤。这男人，当真是为了一句话，就敢把命搭进去？她低头，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，忽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。她白家覆灭，她跟着遭殃，可这男人，倒是真豁得出去。

“陈亦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你觉得，皇上……会信你？”

男人眼中的笑意淡了些，他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道：“皇上若是不信，我愿以命相证。”他说着，握住她的手，指尖收紧，“婉宁，你相信我一次，好吗？”

苏婉宁看着他，看着他眼中的认真，看着他笔直的脊梁，忽然就觉得，自己再拒他，也有些说不过去了。她轻轻点了点头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好。”

男人似乎很满意她的答复，他俯身，轻轻吻了吻她的眉心。这个吻很轻，却让苏婉宁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抬眼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中，那一瞬间，她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真的输了。

“走了，”男人牵起她的手腕，大步往外走，“我去见皇上。”

“等等，”苏婉宁想起什么，回头看向那封被退回的家书，“这封信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你……真的不后悔？”

男人挑眉：“后悔什么？我白家欠了陈家一条命，如今我还给它。难道还不够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婉宁，别让我失望。”

苏婉宁咬了咬唇，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。她知道，自己再说什么，也是徒劳。她只能紧紧跟着男人，一步一步，走向未知的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