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宁把那封皱巴巴的家书又捻了捻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它撕碎。信封上“白家主母回”的字样还清晰着，可内容呢？写满了拒婚，拒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。她冷笑一声，抬眼看向坐在对面安静如水的男人。陈亦，当朝最年轻的护国将军，也是她名义上的夫君。

“怎么？又信我一次？”她斜眼看他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呵，白家都败成这样了，你倒好，还在指望天上掉馅饼？” 陈亦只是笑，眼神沉甸甸的，像是在看透她，又像是在怜悯她。“我信。大不了，我陪着你。”

好一个陪着她。

苏婉宁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隐隐作痛。她想起白家的辉煌，想起自己作为白家主母的荣华日子。如今，一切化为泡影。家族倾覆，她被诬陷入狱，几经生死才被救出。而救她出来的人，是她名义上的夫君，陈亦。

她不知道该恨他，还是该感激他。恨他为什么要在她落魄的时候出现，让她又要对他心生依赖；感激他为什么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伸出了援手，让她不至于身死牢中。

“你信？那你可知道我白家是怎么败的？”苏婉宁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都是因为你！” 陈亦的眼神微微一沉，但没有反驳。“我知道。但那又怎么样？我已经决定了，要护你周全。”

护她周全？苏婉宁嗤笑一声，她现在连自保都困难，何谈周全？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，冷宫的生活在这里已经过了两年。每天，她只能在这冰冷的宫墙里度过，她的夫君，却在外面逍遥自在。

“你告诉我，你到底图什么？”她终于忍不住问道，“是荣华富贵，还是权势滔天？” 陈亦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“我图什么？我只图你。”

苏婉宁的心猛地一颤，她想起他们大婚那天的誓言，想起他曾经对她的深情。可是，如今的一切都变了。她不再是那个受尽宠爱的大小姐，而是一个阶下囚。

“你放开我。”苏婉宁挣开了他的手，语气冰冷。“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陈亦看着她的眼神，充满了痛苦。“我只想和你在一起，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
苏婉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，她不知道该相信他，还是该怀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