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宁把那封皱巴巴的家书又捻了捻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它撕碎。信封上“白家主母 回”的字样还清晰着，可内容呢？写满了拒婚，拒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。

她冷笑一声，抬眼看向坐在对面安静如水的男人。陈亦，当朝最年轻的护国将军，也是她名义上的夫君。名义上啊，苏婉宁在心里补上这四个字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
“怎么？又信我一次？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像毒蛇一样钻进陈亦耳朵里，“呵，白家都败成这样了，你倒好，还在指望天上掉馅饼？滚吧，别在这儿碍眼，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，我连你这张脸都不想看见。”

陈亦没动，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目光像淬了冰的刀，慢悠悠地切割着苏婉宁那点可怜的自尊。

“我信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裹了蜜，“大不了，我陪着你。”

苏婉宁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陪着她？他凭什么陪着她？当初要不是她父亲贪图陈亦的权势，硬要把她这个白家嫡女塞给这个小子，他们现在会是什么光景？白家已经被抄家了，她成了庶民，被扔到将军府这个“夫家”，受尽冷眼和嘲讽，就因为陈亦那个所谓的仁义。

“陪着我？说得轻巧！”苏婉宁气得发抖，“你得对我负责！你看看你现在，官位高了，权势大了，可你的夫人呢？家里呢？全给我扔这儿了！”

陈亦终于抬起了眼，目光落在苏婉宁泛红的眼角上。那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什么，像是一丝心疼，但又迅速被冰冷的理智取代。

“负责？”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，“苏婉宁，你真以为白家败了，我就会亏待你？”

“我当然不会亏待你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，“我会给你荣宠，给你地位，让你成为别人仰望的存在。只要你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！”苏婉宁猛地打断他，声音尖锐得吓人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要不是因为白家，你以为你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？你根本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！”

陈亦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低低地笑了起来，笑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忘恩负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