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？又信我一次？”她斜眼看他，手里还攥着那封被退回的家书，上面的邮戳清晰得像在嘲笑她的天真。“呵，白家都败成这样了，你倒好，还在指望天上掉馅饼？”男人却只是笑，眼神沉甸甸的，像淬了冰的墨，不见底，“我信。大不了，我陪着你。”

这话说得，轻巧得像场笑话。她嗤笑一声，终于把那封家书撕成了碎片，纸屑在春风里打着旋儿，飘得到处都是。“陪？你何曾信过我一次？当初白家鼎盛时候，你追着我跑得比谁都欢，现在家道中落，才想起我是个女人，能给你当做饭票？”她说话刻薄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

男人没生气，反而伸出手，指尖擦过她眼角未干的泪痕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。“你哭什么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特有的磁性，“我让你吃了那么多苦，是不是该死了？”

她偏过头，不看他。心里乱糟糟的。牢狱之灾，家族倾覆，这些事像一块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。白家曾经的门庭若市，如今只剩断壁残垣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她恨铁不成钢。“你怎么不去死？死了你白家那些仇人都得跟着你一起下地狱！”

话一出口，她就后悔了。男人太阳穴突突直跳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盯着她，看了很久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“行，你想让我走，我走。但你记住，你就算成了太平公主，也休想再踏入我半步。”

她愣了愣，随即破涕为笑，“好，你走。走了就别回来。你欠我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，也别想我原谅你。”

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走之前，他脚步顿了顿，回头说：“我带了你这些年积攒的金银财宝，你拿去，重新开始吧。”

她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街角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不是要那些金银财宝，她是要一个男人在她需要的时候，能挺身而出。

男人离开后，她独自坐在白家祠堂里，祠堂空荡荡的，只有她一个人。墙上还挂着白家先祖的画像，画像上的人，曾经是她敬若神明的祖先。

她闭上眼，脑海里浮现出男人曾经对她说的每句话。那些话，有的温暖，有的刺耳，有的让她心碎，有的让她坚定。

她忽然明白，有些爱，一旦开始，就再也停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