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门框上喘气的是个年轻男人，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头发滴着水，狼狈得很。但那双眼睛，却亮得吓人，往里一瞧，L翠花心头“咯噔”一下，竟认得他。 “你……不是说是去镇上打短工的吗？怎么淋成这样？”L翠花皱着眉问，手里的帕子难掩紧张递了过去。 男人接过帕子胡乱擦着，声音带着喘息，却透着一股与她不相符的沉稳：“遇到了点麻烦……家里来信了，我得赶紧回去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屋里，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小小的摇篮上。 L翠花心里咯噔又一跳。这背影，这语气……她猛地想起什么，脸色瞬间变了变。 “阿牛？”她试探着叫了一声。 男人身形一顿，缓缓转过身。那是一张半生不熟的脸，棱角分明，眼神却带着一种L翠花从未见过的锐利和疲惫。他点了点头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是我。” 屋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。L翠花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：“你……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 “刚刚。”阿牛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“你……认得我？” L翠花不敢直视他，眼神飘忽：“镇上的人都说你走了……” “走了？没有。”阿牛打断她，语气急促，“只是去了趟更远的地方。家里来信，说娘病重，我得赶紧回来。”他目光扫过屋子简陋的陈设，又落在L翠花身上，“你……还住这儿？” “嗯。”L翠花点点头，声音细若蚊蝇。 阿牛看着她，又看了看这破败的老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桌边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，打开一看，是一张皱巴巴的黑白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，笑得灿烂。 “这是……” 阿牛没有说话，只是把照片往桌上一放，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，倒出一些银票，放在照片旁边。 “这是你应得的。”他说，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还有……这个月的。” L翠花看着桌上的银票和照片，又看看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，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。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阿牛看她这副样子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