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照片皱巴巴的，线头都磨秃噜了。林风盯着窗户纸映出的光，照片上的颜色就跟被水泡过似的，哗哗地往下褪。他捏着照片边缘，手指头都在打颤，不是因为冷，是心里头发毛。

"你说这帮小孩，当年干啥呢？穿得跟戏服似的。"林风自言自语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他是个半大小子，十六岁，鼻子尖尖的，眼神儿亮得吓人。这次的事情，全靠他那股机灵劲儿把事儿搅和进来。

他记得老张的话，说这照片是在废弃校舍底下发现的。老张是城西派出所的片警，是个老烟枪，抽一口唾沫星子往地上一扔，说："小子，你接着查查。"

林风去了趟城西，那校舍歪歪扭扭的，墙皮都快掉光了。进门口一股霉味儿，呛得他直咳嗽。他蹲在地道口，借着手机电筒照着，照片就压在那儿。地道有七八个台阶，黑黢黢的，尽头是个小洞，啥也没有。林风猜，这地方以前肯定藏着什么。

回到住处，他给张涛打电话。张涛是大学老师，专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。电话那头传来一片嘈杂，张涛正忙着哄孩子，声调都变了："啥事儿？你那几张破照片？"

"张老师，你听我说，这事儿有点邪门。"林风压低声音，"地道口有个监控，昨天还开着，今天就不见了。"

张涛在那头愣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"你小子不会是被吓的胡说吧？"

"我没胡说。"林风翻出那几张照片，"你看这照片，学生仨，背对着背，中间一人手里还拿着个……像是砖头的东西。"

电话那头一片安静，过了会儿张涛才说："你先别动照片，我去看看。"

两天后，张涛来了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手里还拿着个茶壶。他围着这屋子转了两圈，突然停在那张桌子前："你跟我说，这监控是哪儿买的？"

"就在楼下小卖部买的，便宜。"

"便宜货。"张涛摇摇头，"这线，是私人拉的线路吧？"

"对，张老师你知道这个。"

张涛深深吸了口烟，掐灭后摸出照片："你看这学生，背对着背，像是……像是按着什么姿势。"

"我本来也觉得奇怪，后来发现，这仨学生，脸都朝向一个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