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在图书馆找了个靠窗的角落，把那几张皱巴巴的老照片摊在腿上。灯光斜着打过来，照片上的颜色有些斑驳，像是被人精心处理过。他盯着照片上那些模糊的人影，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

照片里的人大多是学生，穿着老式的校服，背对着镜头。其中一个身影似乎多出只手，又好像只是照片残损造成的瑕疵。林风皱着眉头，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对着照片边缘烤了烤，想看看能不能显出什么字迹。火光一闪，他眼角的余光瞥到窗外。

楼道里似乎站了个人。林风心头一紧，蹑手蹑脚把照片往桌子底下藏了藏，起身朝门口走去。刚到门口，那影子动了动，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林风猛地转身，眼前却空无一人，只有回声在空旷的图书馆里荡漾。

他快步离开座位，从侧门溜出去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刚才那影子是幻觉，还是……？他不敢深想，只想快点回家。回到小区，他直接上楼，按下自家门铃。

开门的是个穿着睡衣的中年女人，见他捧着照片，皱了皱眉：“又看那些老照片？小心点，别火燎着。”林风摇摇头，把照片藏在身后：“没事，妈。”

屋里暖气开得足，妈的遗体还停在那儿，被白布盖着。林风眼圈一红，没忍住，转身进了卧室。他关上门，把照片摊在书桌上，借着手机微光仔细查看。

照片里那个多出的手，似乎总在指向照片下方。林风突然想起阁楼里那本翻烂的校庆纪念册，里面有一张合影，角度和这照片有点像。他翻出纪念册，对照着照片上的校服样式，一页页往下翻。

翻到第十七页，他瞳孔一缩。照片角落里，一个穿蓝白校服的女生，手里拿着一张纸条，上面用红笔写着“4月18日”。林风记得，他妈遇害的日期就是4月18号。他指着照片，手微微发抖。

窗外突然刮起风，灯泡闪烁了几下，屋子里顿时暗了下来。林风猛地抬头，看到窗帘缝隙里，好像有人影晃了晃。他抄起桌上的书，砰地一声关上窗户，心跳得像擂鼓。

“谁？”他低声喝道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没有回应，只有楼上传来的水声。林风咽了口唾沫，悄悄走到窗边，透过窗帘缝隙往外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