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！我说的不是这个牌子的，你们买什么买啊！”

荣少对着手机那头，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。家里客厅的电视还响得正欢，广告里大妈们笑得花枝乱颤。

电话那头，他妈不紧不慢地哼了一声：“行啊你小子，翅膀硬了是吧？在单位混得不好，还不让人说了？人家小张不也跟你一个部门，天天加班加点，人家早转正了！”

“我靠！小张那是 voluntárior ，人家那是拼命三郎！我跟小张能比？”荣少一脸“你瞅啥”的表情，声音都带上点儿颤音了，“我跟小张那是没法比！我那是主动申请参与项目，结果项目黄了，我背了黑锅！我那是为了团队牺牲了休假，结果领导觉得我多了不起，差点儿把我当典型！我跟小张能一样吗？我跟小张能一样吗？！”

客厅的沙发上，他妈正翘着二郎腿看电视，头也不抬：“行了行了，大不了咱们家再给你凑点钱，你重新考一个行不？”

“你懂什么！这不是钱的事儿！”荣少把手机往旁边一放，双手抱胸，脖子上青筋暴起，“这是面子问题！你想想，我在单位混了三年，处处受限，天天看别人脸色，就因为没转正！我哥们儿老王，一年就转了正，现在跟我老板能称兄道弟，什么好机会都先给他！你说，这能一样吗？！”

他妈终于把电视关了，转过身来，眼神严厉：“你小子，敢跟妈犟嘴了？现在年轻就是不懂事！在单位，什么转正不转正，好好干，症状自然就来了！你看看你，天天跟人说自己多委屈，自己多不容易，谁信？”

“我容易吗我！”荣少泄了气，一屁股坐到沙发上，开始吧唧吧唧地抽烟，“妈，你不懂，这转正不是靠干出来的，是靠……靠运气！靠领导看脸！我运气不好，领导眼瞎！”

他烦躁地在烟雾里打转，心理活动跟演电影似的。他妈在一旁皱着眉头，水龙头似的教训：“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净想这些有的没的！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提升自己，别净整些没用的！”

“提升怎么提升啊？”荣少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项目黄了背锅，加班了没功劳，现在想转正，又被说成想得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