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。”苏晚白合上手中的病历本，鼻腔里还残留着雪茄的烟草味儿。这味道，熟悉又让人作呕。

她拿着白瓷药碗，走到傅延川面前，目光冷淡地扫过他微红的耳根和微微翕动的鼻息。

“傅总，时间不早了，该躺下了。”苏晚白的声音不疾不徐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
傅延川正半靠在沙发上，姿态懒散，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膝盖上，指间夹的雪茄已经快烧到尽头。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苏晚白，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，“怎么？苏医生这是心疼傅总的烟，不让我抽了吗？”

苏晚白没接话，径直走到他身边，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堆还未散尽的烟灰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这人在这里吞云吐雾半天了，烟气熏得她眼睛都有些发涩。

她弯腰，伸手想去捡烟灰缸，却被傅延川一把抓住手腕。

苏晚白动作一顿，立刻抽回手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“傅总，您这是做什么？”

傅延川的手指骨节分明，覆在她手腕上的力道不轻，带着一丝凉意。他凑近了些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晚白耳边，“苏医生的手，好像不太老实啊。”

苏晚白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喉结微动的痕迹，那双总是带着戏谑意味的眼睛此刻正盯着她的手腕，像猫捉老鼠一样。

“傅延川！”苏晚白低喝一声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。她猛地抬起手，手背上薄薄的皮肉在灯光下微微泛红。

傅延川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懵了。

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不甘。他死死盯着自己发红的手背，又看向苏晚白那张近在咫尺的、因为愤怒而抿得紧紧的嘴。

“你……”傅延川的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
苏晚白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她看得出傅延川是故意的，故意靠得那么近，故意在她耳边说话，就是要激怒她。

“傅总，您是觉得苏医生我刚才不够响亮，还是不够……硬气？”苏晚白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傅延川的脸色变了变，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阴鸷。他松开了抓住烟灰缸的手，重新夹起烟，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去，背对着苏晚白。

“苏晚白，你今天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