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推开门的瞬间，就闻到一股甜腻的奶香混着咖啡豆的焦香，刺得她眼睛有点痒。吧台后，顾衍正低头搅着什么，听见动静抬头，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光斑。
“醒了？”他锡纸里的东西滋啦一声，声音闷闷的。
林薇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：“最后一节课的老师念旧情人情诗，念完了自己先哭了。”
顾衍把做好的拿铁往她面前一推，柄上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：“糖尿病发作？”
“滚。”她用勺子划着杯壁，泡沫哗啦碎了。
顾衍啧了声，转身从冰箱抽屉里摸出那盒草莓，林薇瞅见包装上熟悉的标签，动作顿了下。
“你弟寄来的。”他掰开几个，“闻着一股土腥味，得洗干净。”
林薇没动筷子：“你妈是不是跟你哥打电话，被挂了？”
顾衍把草莓摆进餐盘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这天气你哥还能在工地站住脚？”她夹起一颗，“上次他寄家里的代餐粉，都快过期一年了。”
顾衍端起咖啡抿了口，喉结滚了滚：“哥的工资卡在他女朋友那儿按着。”
“哦。”林薇低头飞快剥橘子，“那你俩谁的视频电话敢接？”
顾衍把橘子皮掰成小瓣扔进垃圾桶：“我接。”
林薇抬眼看他，橘子汁溅到了旁边报纸的头条——某明星与地产商千金婚礼，男方背景赫然写着顾氏集团。
“下回你哥再打电话，”她撕了橘子瓣，“就跟你妈说，顾氏最近不是搞什么慈善颁奖典礼吗，给她定个头等座。”
顾衍刚走到吧台接水，随手就把水壶往台下踹，哐当一声砸出个豁口。
林薇淡定吃完橘子：“赔你个新的。”
顾衍扯了张抹布擦把手：“我姐的表被你哥买假货了，下回让他给你送包米，别动不动就送你镯子。”
林薇往嘴里塞了块草莓：“他上次送我五千块的入门款画具，你妈说是地摊货。”
顾衍哼了声，从吧台底下摸出个保温杯：“你哥送我.mvc顶配的建模台，说是练习工具。”
林薇直接从椅子上滑下来，开始穿鞋：“带路。”
顾衍把保温杯往柜台上一扣，沫子溅了半袖子：“去哪儿？”
“陪我去卖画。”她系鞋带的时候偷偷掰下橘子皮，“你哥送的画具，得让他看见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