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还没挂断，那头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停，好像林薇喘了口粗气。陈默正准备挂电话，就听见她低声哼起来，像猫在凑趣儿似的，哼的是他大学时候最喜欢的老歌。

"喂，"陈默又接了回去，"你还想干什么？"

"人家想你了呀。"林薇的声音听着有点飘，"那个，陈先生，公司楼下咖啡馆缺个服务员，你要不要去看看？我刚去面试过，他们老板说特别适合你这种年轻有为的精英人士——"

"林薇。"陈默声音里带上了不耐烦，"我不去。"

"可是人家辛辛苦苦跑来面试的嘛，"林薇的语气软下来，带着点撒娇的调调，"工资不高，就四千五，但可以包吃包住哦，陈先生，你要考虑考虑嘛..."

陈默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林薇那头停了一会，又继续哼起来，这次更欢快了些，还夹杂着几声要命的笑。

"陈默，"她忽然说，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磨砂的感觉，"你新女友……是不是很准？上次她说你下周会去谈合作，结果你就真的去了。"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老婆王若溪向来是个很会猜男人的心思，无论好坏，总能一针见血。和陈默离婚前，两个人就经常为这种事争吵。离婚后，王若溪倒是少提了，但林薇……这个女人就像个雷达，总能第一时间捕捉到他的软肋。

"这是巧合，"陈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"而且，我和她……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。"

"哦？"林薇拖长了调子，"没有关系了？那你当初为什么……"她没说完，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。她当然知道陈默和王若溪是和平离婚的，但离婚不代表就能全然抹去过往。

"林薇，"陈默打断她，"你不要再做这些无聊的事情了。"

"可是……"林薇的声音又软了下来，带着点委屈，"陈默，你明明说过……只要我乖一点，你会一直记得我……"

陈默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。王若溪确实说过类似的话，在她和他闹离婚的时候。那时候，他心烦意乱，鬼使神差地就应了。但后来王若溪变了，变得太像林薇，连他自己都快认不出来，最后还是走到了离婚这一步。

"你到底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