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指尖在窗棂上按压出一个个浅浅的凹痕，木屑簌簌落下，像她一夜没睡的白发。那封信她还攥在手里，姐姐的字迹娟秀，却在每个转折处都透着慌乱。她想起昨夜雨声，想起姐姐转身时发丝凌乱的样子，想起她最后那句“阿苍……帮帮我……”当真。

雨又下起来了，淅淅沥沥的，敲在青石板上，溅起一圈圈水花。林婉儿把脸埋进手掌里，眼泪把掌心浸湿了一片。她知道自己不能哭，至少现在不能。她要等，等阿苍的消息。

三天了，阿苍音讯全无。这三天里，她查了所有的船运记录，所有的漕帮消息，甚至冒险去了趟栖霞山，想看看能不能碰到他。但阿苍就像凭空消失了，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。

“小姐，”青禾端着一碗姜汤进来，见她直挺挺坐在窗边，脸色发青，连忙放轻了脚步，“该用饭了，再不吃身体要垮了。”

林婉儿勉强抬起头，接过碗，一勺一勺地喝着。姜汤胡椒胡椒的，吃了喉咙发烫，可心里比冰还凉。

“小姐，阿苍他……”青禾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了，“有人看到他往江南去了，具体的消息不明。”

江南？林婉儿眼神一凛。江南是哪儿？姐姐的信里没提，但姐姐最后一句“帮帮我”，难道是指—

“小姐，您怎么了？”青禾见她脸色更白了，“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？”

林婉儿摇摇头，把碗放回桌上，声音干涩：“没什么。只是……江南离咱们这儿不远，阿苍要是去了江南，会不会……”

会不会去找姐姐？林婉儿不敢想下去。如果他真的去找姐姐，那姐姐现在是不是很危险？

“小姐，您别胡思乱想，阿苍不是那样的人。”青禾安慰道，“他既然答应帮小姐，一定会把小姐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的。”

林婉儿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是吗？可他三天没音讯，如果真有心，怎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？”

青禾被她这一连串反问问得哑口无言。是啊，如果阿苍真有心，怎么可能连句话都说不出来？可她怎么能想到，阿苍也许正在拼命，或者……

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接着是打斗声。林婉儿猛地站起来，声音发颤：“青禾，去前头看看怎么回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