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还是噼里啪啦砸着，程霄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那把伞在他手里晃悠着，像是随时都要散架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拿出来看，是王涛，屏幕上三个字：“哥，快走！”

“走？去哪？”程霄对着手机吼了一声，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点突兀。

王涛那边没说话，直接就挂了。程霄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，自言自语骂咧咧，“妈的，这王八蛋，吊儿郎当的，老子问你呢！”

他咬了咬牙，推开房门。外面不像刚才那么大了，成片的雨丝缠绕在空气中，像一张网。路灯昏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没走两步，就看到不远处的巡警在往这边看过来。

“操！跟老子玩呢？”程霄心里骂了一句，加快了脚步，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小巷。巷子里黑漆漆的，积水在路灯下泛着粼粼的波光。他小心翼翼地走着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

“靠！”他低骂一声，稳住身形，心里更加烦躁。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无头苍蝇，被所有人追着跑。当初他vesit老刘那会儿，真没想过会发展成这样。那点东西，他连个零头都算不上，怎么就惹来了这么多麻烦。

“到底咋整的？”他蹲在地上，看着积水里的倒影，自言自语，“难道真的是老刘那小子……”

想到这里，他又站了起来，快步朝那个方向走去。巷子口死死关着门，门口放着一个花盆，里面的土都干了。程霄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推了推，纹丝不动。他绕着屋子转了一圈，发现窗户都插着铁栅栏。

“这他妈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正准备离开，突然眼角瞥见一个纸团。他捡起来打开，是张照片，上面是老刘和他一起笑的样子，背景是那个老破败的小院。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几个字：“程霄，帮我照顾好明明的妈妈。”

“明明……”程霄瞳孔一缩，这名字，他太熟悉了。王涛妈妈病的那段时间，明明经常买东西去看她。他猛地想起，老刘的好朋友李明，前段时间不是突然消失了么？难道……

“难道真是他报的密？”程霄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。他抬头看了看巷子口，那几盏昏暗的路灯，好像随时都会熄灭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猛地转身，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奔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