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程霄心烦意乱地甩了甩头。脑子乱成一团，刚才那通电话里的惊恐和急促，还在耳边嗡嗡作响。对方声音都变了调，说话都有些不利索，就那意思——他们查到老子头上了。

“悬赏百万……”程霄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拳头不自觉攥紧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妈的，这年头，活olang都这么难过了？他一个好好过日子的人，怎么就扯到这趟浑水里了。

要是搁平时，他早躲起来，不问世事。可现在不行，这事儿牵扯太大了，他逃也逃不脱。对方那语气，杀气腾腾的，一看就不是闹着玩的。程霄咽了口唾沫，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。他得冷静，得想办法。

报警？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。报警？这不是自投罗网吗？对方既然敢明目张胆地悬赏，那背景绝对不简单。真把他抓了，指不定哪天就拉出去枪毙了。程霄想到这里，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找关系？他现在有哪个关系能撑得住这阵势？他以前在单位混得那点人脉，能帮上什么忙？想来想去，结果都是一个——没门。

程霄烦躁地踱步，把外套脱下来，搭在椅子上，背靠着椅背，看着窗外的雨帘发呆。雨点敲打着玻璃，像是在敲打他的心。他想起自己那个小窝，温馨的小屋，还有楼下卖早点的王阿姨。要是能回去过个安稳日子，他愿意把那套房子卖掉，远远地跑开。

可现实不允许他这么做。

手机放在桌上，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几个未接来电。程霄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些电话，肯定都是冲着他来的。打给他的，打给他亲戚的，打给他的合作伙伴的……这局面，已经失控了。

程霄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不能慌乱，不能自乱阵脚。他得想个办法，一个能让自己活下去的办法。

窗外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，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。程霄打了个冷战，他站起身来，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，心里一阵茫然。

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，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躲多久。但他知道，他必须想办法，必须找到一个突破口，否则，他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