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钻进车里，程霄烦躁地敲着方向盘。后视镜里，那几辆黑色轿车依旧咬着尾巴，胎噪震得耳膜发疼。他刚从老家出来，本想趁着周末回趟县医院看看老母亲，结果半路被几个不认识的壮汉拦下，嘴里直嚷嚷什么“神药研制者程霄，跟我们走一趟”。

“神药？谁他娘的神药啊！”程霄当时就火了，顺手抄起路边摊的竹杠就抡了过去。结果人家根本不慌，掏出证件一晃，说是国家安全局的。程霄脑子嗡的一声，手里的竹杠“哐当”掉地上。后来怎么样就不清楚了，反正是被带走了，关在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，审问了好几天。

出来那天，天都黑透了。同行的大哥塞给他一张名片，说：“兄弟，以后有难处，找老哥。”程霄当时只想骂娘，谁他娘的有活奔到这种地步了？可看着大哥那担忧的眼神，又不好发作。临走时，大哥悄悄告诉他，追查他的人背景很深，千万别乱跑，也别跟任何人说。

程霄握着那张微微发皱的名片，手心全是汗。他一个老实巴交的药厂质检员，无父无母，就老大的母亲身子不好，每个月工资大半都要寄回去。怎么就扯到“神药”上去了？他实在想不明白，但那几辆黑车上的人，那冰冷的眼神，让他没底气继续想下去。

油箱里的油只剩一格，计价器跳得吓人。程霄不敢停，一路狂飙，车里只有他和收音机里刺耳的摇滚。耳机线扔在副驾，他一边开车一边掏手机，翻着通讯录。

报警？不行，警察听了也会觉得他是疯子吧？说自己是被国安局带走的？这年头，谁敢信啊？找老同学？那些人大多在外地，就算来了能咋样？再说了，这事儿牵扯太大，谁知道会不会连累他们？
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是老妈发来的微信：“霄啊，啥时候回来？妈最近腰有点疼。”看到消息，程霄心里猛地一酸。他急忙回过去：“妈，我……我现在走不了，家里有事。”说完就挂了电话，眼眶有点发热。他发誓，一定要尽快把这事搞定，不能让老娘担惊受怕。

车灯照在前面路口的红灯上，时间仿佛被拉长了。程霄深吸一口气，熄了火，靠在座椅上。后视镜里的黑车依旧在远处闪烁着灯光，像一群饥饿的狼。他知道，自己现在就像砧板上的肉，只能靠自己了。咋整？他不知道，但他得想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