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的茶馆还是老样子，生意好不好全看天。这天下午，天色阴沉得厉害，茶叶叶子在盖碗里面沉浮，水汽氤氲，像个闷罐子。

“小王，过来搬把椅子，老赵来了。”老张头吆喝。

我应了一声，麻利地从墙角挪出把旧木椅。老赵叼着烟，背着手，慢悠悠晃进来。这人五十多岁，以前是市文化馆的，退休了没事干，就来茶馆转转。他总琢磨些有的没的，听说我妈是失踪钢琴家的前同事，就老往我这儿凑。

老赵往椅子上一坐，屁股底下塌得一声，木椅差点散了。“听说，小琴（我外号）她妈失踪了？”

“嗯，一周多了。”我把刚泡好的茶推过去，“警察那边查没查着？”

老赵呷了口茶，眉头微皱：“查？能查到啥。熟人作案？这地方就这么大，警察天天在大街上贴通缉令，不怕被人戳脊梁骨？”

我皱了皱眉，老赵这话不无道理。我妈失踪前，是市交响乐团的钢琴演奏家，虽然年纪大了点，但人缘不差。可她失踪这事，确实邪门。

“那……你知道有谁可能对她下手？”我问。

老赵摇摇头，把烟在桌上磕了磕：“谁知道呢。这帮人，神神秘秘的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说起来，挺有意思的。小琴她妈失踪那天，你来找过她妈吧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点头：“"Yeah, 就去找她商量点事。”我妈虽然退休了，但以前在乐团消息灵通，有些朋友还愿意找她帮忙。那天是我去她家接电话，她接完电话，脸色就有点不对，后来就出门了，再也没回来。”

“嗯，”老赵点点头，“就在那天下午，文化馆的李老师也来找过她。两个电话，一个半小时后，人就没了。而且，第二天早上，她家门口就发现了她常穿的那件白裙子，其他就没动静了。”

我手一抖，茶杯差点没拿稳。我妈那件白裙子，是她最贵的一件，白色缎面，出门参加演出才穿。既然是常穿，那肯定是带出来了。可其他东西呢？她那台斯坦威三角钢琴还在家里，还有她每天必带的保温杯，这些都没丢。

“李老师？哪个李老师？”我问。

“文化馆的李淑芬，人都喊她李老师。”老赵说，“据说那天下午，小琴她妈出门后，她就在院子里喂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