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恶iazuii的是自己这身衣服。

浆洗得发白的粗布囚衣，腰间松垮得能塞下一只鸡蛋，活像打秋千。他低头看了看脚上的草鞋，鞋底薄得能照出天光，鞋帮都磨秃噜皮了。上辈子，他可是个混吃等死的网吧小老板，什么时候穿过这种劳什子？

“小杂种，睁大眼睛看清楚了，爷是洞玄境大能！”

火辣辣的甩打在屁股上，林凡龇了龇牙，硬生生忍住了喷火的冲动。这声音，这眼神，这嚣张跋扈的样子，怎么看怎么像他前几天刚灭的那个三流气仙人。

泥土地上一片狼藉，几根破破烂烂的棍子插在泥里，像极了某家麻辣烫的菜单。林凡给自己找了个角落，心灰意冷地靠墙坐下。也好，总比跟着那个磨人的家伙到处跑强。

“你给本座滚过来！”

林凡浑身一颤。他不怕那个叫玄真子的家伙，怕的是玄真子后面那个毛茸茸的小东西。

巴掌大的狐狸，一身雪白的毛油光水滑，灵动的大眼睛骨碌碌转，粉嫩的鼻尖一耸一耸的，像是在闻什么好东西。此刻，它正叼着半截烧鸡，摇摇晃晃地朝他走过来，尾巴尖子得意地翘着。

“小狐狸，别过来。”林凡往后挪了挪。

狐狸歪着头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手里的半块饼。那眼神，像是在说：“小哥哥，给只烧鸡呗？”

林凡咽了口唾沫。饼是他早上揣在怀里一路啃的，现在看来，得留着填肚子了。

“滚远点，脏。”

狐狸瘪了瘪嘴，似乎不太高兴，但还是乖乖地把烧鸡叼到了玄真子脚边。玄真子正不耐烦地踱步，看见烧鸡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去拿。

“嗷呜！”

小狐狸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尖叫一声，闪电般窜起来，九条毛茸茸的尾巴疯狂甩动，结结实实抽在玄真子手背上。

“嘶——！”玄真子惨叫一声，捂着手直跳，“小畜生！你敢咬师父！”

狐狸不依，蹭到玄真子腿上，用小脑袋使劲拱他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。玄真子顿时软了，作势要抱。

林凡看不下去了。这小东西，跟个滚刀肉似的，看见谁都想挠一下。

“离它远点。”林凡又开口。

狐狸像听懂了似的，立刻退回来，重新叼起烧鸡，警惕地瞪着林凡，尾巴绷得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