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太子？

这五个字像五个炸雷，在我脑子里连环炸响。
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不是搞错了？”我有点结巴，指着面前穿着一水儿飞鱼服的锦衣卫，还有那两扇敞开的、比俺们村口还大的朱红大门。里面影影绰绰，能看见金灿灿的柱子。

“回……回大人，”领头的那个皂隶，贼眉鼠眼的小个子，擦了把汗，干咽了口唾沫，“王爷刚下的令，还有这……”他递过来一块牌子，黄澄澄的，上面刻着个龙，边角都磨圆了，不像新玩意儿，“这牌子，说是皇家信物，能进宫的。”

皇家信物？进宫？

我脑子里嗡嗡响，完全懵了。

前天，我刚给地主家放过一天羊，累得腰都快断了，晚上回来，娘做的是野菜糊糊。今天一早，我被一阵吵闹声吵醒，出门就看见自家破茅草屋门前，黑压压站了一群人，把我家围得水泄不通。

为首的是个穿着锦缎的胖子，留着山羊胡，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，说是京里来的，找我“张大胆”。

张大胆？我摸了摸后脑勺，我们村的人这么叫我的，因为我小时候偷隔壁老王家的鸡，被抓住还敢瞪眼。

我姓张，名大胆，大名。小名狗蛋。

爹娘早逝，跟着爷爷在村里讨生活。今年十六，还是个光棍，每天不是上山砍柴就是下地帮工，日子过得紧巴巴，饿不死就不错了。

怎么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一群官儿，还管我叫“大人”？还什么王爷下的令，皇家信物？

“大人，您老今儿个可算回来了，”那个皂隶又开口了，态度恭敬得不行，跟变个人似的，“王爷急召您进宫面圣，说是……说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
旁边几个锦衣卫也齐刷刷拱手：“参见张大人！请大人上车！”

张大人？叫我呢？我拉了拉自己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棉袄，破得能当擦桌布了。“俺……俺不是啥大人，俺就是张大胆，狗蛋。”

“张大人您就别谦虚了，”胖子笑得更猥琐了，搓着手往前凑，“我们王爷说了，您现在身份尊贵，是……是龙潜于渊的贵客！快！上这轿子，舒坦！”

龙潜于渊？这话听着耳熟，好像是隔壁刘瞎子算命时瞎掰的，说我有帝王之相，结果昨天我还被村里二狗子抢了半块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