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流放?老子带你飞
王狗剩把那袋黄土疙瘩往地上一摔,火星子都溅出来。他爹王老五在一旁抹着汗,小声嘀咕:“这……这又是个啥玩意儿?”王狗剩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是哪个缺德的趁他爹不在家,到他地头拔的草,还假惺惺给他留点“土特产”。
“爹,这地是谁家的?”王狗剩拿起一捧黄土,对着太阳一照,土里头还带着缕缕草根儿,能闻出股子新鲜的腥气。
王老五瞪了他一眼:“还能是谁家的?东边李寡妇家的。那老虔婆,心肠黑得很,看咱家地紧,就使唤她那帮丫头来拔草,还把土当礼物送来,我看是报复呢!”
王狗剩嘴角一撇,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。这李寡妇家仗着男人在官府当个芝麻绿豆官,仗势欺人惯了,镇上谁敢惹她。之前王狗剩家养了十来只鸡,李寡妇就派人半夜偷偷偷走了好几只,美其名曰“强取豪夺”,结果被王狗剩撞见了,硬是闹到官府,李寡妇倒被罚了五十两银子才算了事。
如今又被他抓到拔草的把柄,这李寡妇怕是又要使什么阴谋诡计了。
王狗剩正琢磨着,县衙的差役骑着马就到了村口,后头还跟着几个黑脸孔的如狼似虎的壮汉,车马簇簇的,那阵仗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浩大。
“王狗剩,你滚出来!”为首的差役脸一横,声音能砸核桃,“县太爷有令,让你家王老五带上你,即刻动身,前往边陲充军!”
王老五吓了一跳,连忙问:“官爷,这是怎么了?我儿子就犯了个拔草的错误,至于被流放边陲吗?”
差役冷哼一声:“什么拔草?是县太爷亲自下手的!谁他娘的让你家狗剩种那金勾玉种了?违抗圣旨,罪加一等!赶紧滚蛋,磨磨蹭蹭,别怪爷卸你的腿!”
王老五脸色煞白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“金勾玉种?那不是……那不是去年县太爷春节时,给王上师送年礼时拿回来,嫌咱家穷,才赏给咱的几颗么?”
王狗剩一听也傻眼了,这金勾玉种他爹种了一棵,结果去年秋天结了几个果子,甜得掉眉毛,肉厚核小,可把他家那几只老母鸡馋坏了,没几天就给偷吃了。他本来想留一个种下去,结果前阵子也不知道咋回事,那棵果子被李寡妇家那帮丫头偷去了,还说是给县太爷送去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