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宿醉的后头痛得像要裂开，视线模糊中，先看到了客厅亮着的灯，然后是顾夜寒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。他坐在沙发上，膝盖上放着保温袋，另一只手拿着温度计，正对着她的额头。

“睡得跟死猪一样。”顾夜寒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。

林溪溪嘴角抽了抽，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。昨晚就是被他半拖半拽从酒吧背回来的，现在感觉身体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，每个零件都在抗议。

“量完不告诉我？”她虚弱地问，眼睛还是睁不开。

顾夜寒把温度计拿出来，数字定格在38度3。“嗯，低烧。”他起身，走到她身边，动作轻柔地扶起她，“下楼吃点东西。”

林溪溪挣扎着坐起来，刚一起身就眼前发黑，被顾夜寒一把扶稳。“别动。”他眉头微蹙，“先喝点粥。”

他搀着她下楼，林溪溪靠在他身上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他特有的清冷气息。厨房里，顾夜寒正在熬粥，咕嘟咕嘟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

“咕噜。”林溪溪迷迷糊糊地又打了个哈欠，“还是你厉害，知道熬粥。”

顾夜寒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把粥端到她面前，细心地吹凉了一点。“吃吧，吃完赶紧回床上躺着。”

林溪溪捧着温热的粥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粥是小米粥，带着淡淡的甜味，环比楼下小餐馆的粥好喝多了。她喝着喝着，眼皮越来越重，最后直接靠在碗上睡着了。

顾夜寒看着她乖巧的睡颜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。他轻轻把她抱起来，回到卧室，她正好睡得人事不省。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，替她盖好被子，又去客厅取了条柔软的薄毯子铺在她身上，最后才关上台灯，转身离开。

卧室门外，顾夜寒接了一个电话，是助理打来的。“顾总，今晚有场合作方的晚宴，您确定……”

“嗯。”顾夜寒言简意赅，“我去。”

助理还想说什么，就被他直接挂断了电话。他往外走的时候，脚步比平时重了些。男人走到一半，忽然停住脚步，回头看向卧室。床上的女人似乎睡得正香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小嘴微微张着，看起来可爱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