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娘跟你说多少遍，别总瞎琢磨！”苏秋雨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伸手就推了刘阳一把。

“琢磨”？刘阳一愣，转头看后座那丫头正对着自己翻白眼，嘴角却咧开了。“琢磨啥？琢磨你这小脑门儿今天又想啥小九九呢？”

“你！”苏秋雨被他说得脸上红扑扑的，小拳头捶在他身上，力道不大，倒也带着几分嗔怪，“我就是觉得……你跟那卖煎饼果子的小姑娘，是不是有点不对劲。”

李晓插嘴了，推着电动车，语气里带着点促狭：“哟，秋儿这是眼里出什么了？刘阳哥，你跟那丫头真有啥啊？那小娘们儿看着是挺水灵，就是人精，挺会算计的。”

刘阳“腾”地直起腰，猛地转过车头，眼神跟李晓撞上，那意思不是“我跟她没谱”，而是“你小子是不是瞎逼逼？”

李晓及时收回目光，嘿嘿一笑，拇指朝拍卖场方向一指：“得了得了，不跟你闹。赶紧往前骑，老李头儿那破屋儿快到了，咱仨凑一起，大半夜的还干啥，显眼是吧？”

刘阳重新把头埋进方向盘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但车速却提了起来。

电动车呲溜呲溜地拐进大学城后面那条老破街，路灯昏黄，地上坑坑洼洼全是人脚印，还有几摊没干透的污水。到了老李头儿那租的商品房楼下，一个裁了半截的破广告牌摇摇晃晃地挂着，旁边墙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防盗门开了，老李头儿晃晃悠悠地探出个脑袋，嘴里叼着烟，眯着眼：“进来吧你们三个，赶紧的。”

刘阳推着车，先把后座让给了苏秋雨，自己则直接踹开屋门，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，也不管地上灰不灰。“小李头儿，今晚有安排？”

老李头儿闻言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这才慢悠悠地道：“没别的，就你们仨来热闹热闹。我这不刚把那买卖儿处理完，手头有点活儿。”

“啥买卖啊？”李晓凑过去，伸手就想扒拉老李头儿桌上刚泡好的闷子茶。

“别动！”老李头儿躲开，自己呷了口茶，叹了口气，“别提了，净是糟心事。跟人掰了。”

“掰了？”刘阳手里的烟差点没拿稳，“咋个掰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