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儿大学城旁边那辆破电动车呲溜呲溜拐进街角，后座苏秋雨正把脑袋搁刘阳肩上小睡。这丫头这毛病，一累就犯，尤其是在这种颠簸的玩意儿上。刘阳方向盘把得稳，但也不时被后头人往怀里拱一拱，他骂骂咧咧：“秋儿你小子轻点儿，再晃老子真摔了！”苏秋雨迷迷糊糊“唔”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头发蹭得刘阳脖子痒。

进到那家开了好些年的发廊，空气里都是染发剂和洗发水混成一团的味道。前台是个染成黄毛的大姐，正戴着耳机打游戏呢，看见他们几个进来，头也不抬：“做啥的？！”刘阳凑上去嘿嘿一笑：“做头发，美女，看你今天新涂的洗发水味道挺冲啊。”黄毛大姐“呸”了一声，猛地摘下耳机：“少贫嘴！先排队！”

老李头儿后面跟着个瘆尸脸的中年人，夹了包烟，递给黄毛大姐一支，笑眯眯：“小鱼，安排。”这叫小鱼的小子，也是发廊的老熟客了。黄毛大姐这才认出他，脸色好了点，接过烟点上：“行吧行吧，老王你先来。”老李头儿摆摆手，示意他们先弄。

刘阳看四周，啧啧：“这地方真够老旧的，墙皮都快掉下来了，但人还算多啊。”老李头儿哼了一声：“不然咋地？地段好，离大学近，学生多，便宜。你那破店，开这儿你还嫌吵。”刘阳吐了吐舌头：“嗨，我那小本买卖，混口饭吃。”

苏秋雨本来迷迷糊糊的，听老李头儿和刘阳斗嘴，眼睛慢慢睁开了。她看着墙上贴着的花花绿绿的海报，又看了看地上油腻腻的瓷砖，皱了皱鼻子：“真潮。”刘阳拍了下她的头：“潮你能来？不潮能跟着我们瞎混？”苏秋雨没好气：“我乐意！”说着还偷偷捏了刘阳一把。

黄毛大姐喊他们了：“老李头儿，王哥，过来这边。”老李头儿把苏秋雨往后一推：“你小子赶紧做，别磨叽。”刘阳也努努嘴：“秋儿，快去，别耽误我们王哥！”苏秋雨嘟囔了声，这才慢吞吞挪到黄毛大姐旁边的椅子。

黄毛大姐瞅着她：“小姑娘，要做啥？”苏秋雨想了想：“染个黄毛吧，像……像刚上大学那会儿。”刘阳在旁边插嘴：“小心点，别整成显眼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