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掂了掂那本相册，沉甸甸的，跟块小铁疙瘩似的。他坐在沙发上，肘撑在膝盖上，把相册往腿上一放，翻开了第一页。纸张又厚又脆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凑近了还有股陈年灰尘味儿。

“我操……”老王皱了皱眉，随手翻了翻，脑子里嗡嗡响。“这字儿谁写的？龙飞凤舞的，跟 trauma 了似的。”他嘟囔着，没戴老花镜，眯着眼使劲瞅。那字真叫一个潦草，笔画虬结，像是地上扔的沙子被人一脚踩过去印出来的。

第一页是个日期，钢笔字，写的是“九八年十月十二日”。下面是一长串话，断断续续的，看得老王脑仁子发胀。写的是啥他看不太懂，大概就是抱怨工作累、对象烦、天要塌了之类。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合上相册，靠在沙发背上，长长地喘了口气。

“妈的，这都啥玩意儿？”他嘀咕着，把相册往旁边一踢。刚踢出去，就听见“咚”一声轻响，好像踢着啥硬物了。老王顿了下，弯腰摸索着，摸到一个硬皮笔记本，比刚才那本相册还厚实，封皮是深蓝色的，边角也磨损得厉害，但没灰，像是有人经常拿在手里。

他打开那本笔记本，第一页也是钢笔字，日期是“九九年五月三十一日”。老王凑近了，这次字迹稍微好认点，但依旧潦草。下面是几行句子，像是匆忙记的日记：

“今天 снова 连续加班，客户他妈的故意找茬。老大还骂了我。我觉得我他妈快要疯了。晚上都没人说话，这破城市，一个朋友都没有。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”

老王看着这段话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语气……这语气有点熟悉。不是他认识的谁，但又感觉在哪听过。他皱着眉头继续往下看，页数一页页往后翻，日期跨度了大半年。

“三月十五日：存了点钱，想去买那本盗版的《龙神》，听说挺牛。” “四月二十日：跟小李吵架了，她非要买那个牌子的包，我觉得傻。她哭了，我……我爱她。” “六月八日：体检出来了，有点毛病，医生说要节制点。操，太影响心情了。”

老王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划拉着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些记录，这些字迹，感觉在哪见过。他努力回忆着，脑袋像塞了团棉花，嗡嗡的，啥也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