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这味儿可不好闻，呛得我眼头发涩，赶紧抹把脸。推门进去，嗯？

厨房。

炒锅扔灶台上，锅心里那块烧焦的鸡肉黑得跟碳似的，正滋滋冒烟呢。小凡老婆张小凡杵在旁边，一手扒着灶台沿，一手叉着腰，妆都快被烟熏歪了。她看我那眼神，啧啧，跟看个人形烟头似的，嘴角还噙着笑。

“小凡，”她开口，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戏谑，“你可算回来了。我还以为这屋子今天就得变成你的葬身之地呢。”

我循着味走了过去，走近了才闻到那焦糊味更冲，但旁边水槽里泡着的垃圾袋里，还有几块没烂透的青菜帮子，算是不幸中的万幸。我趔趄着走过去，顺手抄起锅铲，想先给火压压。

“葬身之地？”我擦了把火眼，没好气地说，“我看是你葬身之地还差不多，差点把这房子点了。”

她噗嗤一笑，就是那种典型的傲娇式笑声，听不出是真心好笑还是气得不行。“怎么？心疼了？那锅可是我花大价钱买回来的，日本进口的铸铁锅，你动一下试试？”

我瞥了那锅，又看了她一眼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行吧，家有一老……啊呸，家有一娇妻，如有一堆柴火。

“心疼啥，”我自嘲了一句，“就是觉得你这手艺，烧垃圾都能烧出这么大动静，有点浪费。下次做饭，我帮你盯着。”

她斜了我一眼，抱臂站得笔直：“哎呀，这怎么行？我自己下厨才有意思嘛。再说了，这叫生活气息，懂不懂？你每天在外面忙活，回来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，我这心里得多憋屈？只能用这种方式，让你知道家里还有人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确实，以前她在家都是点外卖或者随便吃点，自从结了婚，食堂的饭菜好像都变味了。不过她这话说得……好像也有点道理？

“行行行，”我打了个哈欠，“知道了。不过晚饭……”

“吃啥吃啥，”她打断我，指着那块烧焦的鸡肉，“天大地大，吃饭最大。这点小事，这点料，搞不好还得给你加个鸡腿压压惊呢。”

我凑近看了看那焦鸡肉，再看看她那故作凶狠的表情，嘴角抽了抽。“你这人啊，就是嘴硬。”

“那当然，”她说得理所当然，“谁让我这张小凡倒霉，娶了这么个能人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