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脚步没停，眼皮都没抬，心里却把那个老王问候了一百遍。半块干面包在他手里都快捏碎了，粗糙的麦麸扎得嘴里又苦又涩，但他没舍得扔。昨天那顿打脸，虽然赢了，可身上骨头散了又合拢，疼得他半夜都睡不安稳。

“林废物，我看你今天还敢不敢抢老王家生意！”老王的嚣张叫骂在身后越来越响。林凡嘴角抽了抽，没回头。他得赶紧把这破摊子收了，去那破庙前的角落，那是他藏身的地方。
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像条丧家之犬。路过几个店铺，几个往日的熟人都冲他竖起了中指，或者干脆转过身去。林凡面无表情，他习惯了。妈死得早，他爹又是个老实人，家道中落这些年来，他早就被折磨得麻木了。

走到巷子尽头，那片破败的养鸡场近在眼前。几间歪歪扭扭的茅草屋，鸡毛鸭血的气味扑面而来，旁边就是那座漏雨的破庙。林凡把那半块面包随手塞进怀里，掏出几个铜板，买了几根最便宜的馒头，就着从破庙窗户倒映进来的昏暗光线，囫囵吞了几口。

肚子稍微填饱，他叹了口气。今天赢了老王，那点钱还不够再过几天。明天……明天再说吧。他走进破庙，庙里冷冷清清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他找到那块最干净的石头，盘膝坐下，准备打个盹。

就在他闭上眼睛的瞬间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地一声，像是电流窜过全身。眼前猛地一黑，他吓了一跳，以为又被哪个醉汉推倒了。

“谁？！”

庙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人喊骂：“小崽子，躲在这儿做什么？是不是把老子的钱藏这儿了？给老子滚出来！”

林凡心头一紧，猛地站起来，刚想骂几句，就看到几个拿棍棒的人闯进破庙。为首的是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，一看就是地痞流寇。

“妈的，没看见老子在撒欢吗？哪个不开眼的敢拦着老子？”刀疤脸一脚踹翻供桌，灰尘四起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不想惹事，刚想绕开走，那刀疤脸却眼睛一亮，目光落在他怀里鼓囊囊的布袋上。

“嘿嘿，小子，有钱了？给点买路财，老哥就放你一条狗命！”

林凡眼神冷了下来，他从出道以来，第一次有人敢这么直接地打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