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键盘上戳得咯咯响，王磊不敢看右下角那个小红点，但那玩意儿像块磁铁，死死吸着他的眼神。手指抖得像筛糠，刚才复制粘贴那一下，文档飞出去的时候，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全是某种不好的预感。

这预感不是空穴来风。昨天晚上跟李涛打电话，那哥们儿声音都变了，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，说公司新来的那个外聘顾问，操着一口不伦不类的英文，拿着个破本子满世界画地图，比风水先生还神神叨叨的，说公司要出大事。

王磊当时嗤之以鼻，说李涛是不是听谁嘴里嚼的。结果今天，他自己的电脑就出事了。

屏幕突然一黑，然后又亮起。不是正常的开机，是那种诡异的闪烁，像一只眼睛在慢慢睁开。王磊的心脏猛地一抽，手背上的冷汗都要下来了。

“这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试图重新打开那个文档，结果鼠标左键点下去，毫无反应。鼠标线接口松了？他猛地拔下来，重新插上，还是不行。他换了右键，还是不行。

“操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站起来，在桌子上踹了一脚，力道用得大了点，把椅子都踹得晃了晃。桌上的水杯跳了一下，差点倒了。

“我他妈就干这个，你给我出这个幺蛾子！”王磊对着电脑嘶吼，声音都在抖。

那屏幕还在诡异地闪烁着。突然，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，没有标题栏，只有一行字，英文的，用红色的字体：

You are being watched. Watch yourself.

王磊眼睛瞪得像铜铃，血一下子冲到脑袋上。他往后退了一步，靠在椅子上，后背已经有点湿了。这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。他不是什么鬼故事片里的主角，他要是有超能力，早他妈被北京的大染缸给泡没了。

那对话框还在那儿，一行字，像呼吸一样，一闪一闪的。王磊的大脑一片空白，脑子里全是李涛昨天说的那些话。那个外聘顾问，那个拿着破本子画地图的，到底是谁？

他猛地想起来，昨天开会的时候，确实有个戴金丝眼镜的瘦高个儿，一直坐在后面，手里拿着个本子，在记什么。那人也确实操着一口不伦不类的英文，讲起话来像念咒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