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键盘上戳得咯咯响，王磊不敢看右下角那个小红点，但那玩意儿像块磁铁，死死吸着他的眼神。手指抖得像筛糠，刚才复制粘贴那一下，文档飞出去的时候，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全是某种不好的预感。不是什么宏大的史诗爆发，就是那种突然从天而降的屎盆子，扣得你找不着北。

他偷偷瞟了一眼屏幕右下方，发现那几个未读消息提示，像几只肥硕的蚊子，嗡嗡地叫着，烦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在嘴里有点发干。这帮催命的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催进度，催签收，催这个催那个，跟催命似的。有朝一日，真能把人给逼急了，也不知道这脚下的地，还能不能踩稳当。

王磊定了定神，手指又慢悠悠地开始敲击键盘，屏幕上慢慢浮现出几个自己想要敲的字。他假装很忙的样子，手指翻飞，其实脑子里全是团乱麻。刚才那个文档，是客户给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资料，关系到他们部门接下来好几个月的工作。手一抖，它飞了，客户那边要是问起来，他找谁说理去？找系统管理员？人家只会说：“王磊，系统没问题，是你自己操作失误。” 这话术，他听过无数遍。

“操蛋。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深呼吸几次。冷静，冷静，遇事的第一反应必须是冷静。他甩了甩头，试图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出去。

就在这时候，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“李总”两个字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电话，十有八**是问刚才那个文档的事。他攥紧了手机，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

“喂，李总。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电话那头，李总的声音却带着明显的火气。“那个客户要求极高，你们那个文档怎么回事？怎么没按时发过去？”

王磊心里一紧，额头开始冒冷汗。他知道李总脾气不好，尤其对这种工作上的失误，更是零容忍。他赶紧解释：“李总，对不起，我……我这边操作失误，不小心……”

“失误？王磊，我们天天提醒你注意操作，你怎么总是失误？”李总的声音像刀子一样，刮得王磊皮肤发痒。“客户那边要是有意见，你顶得住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