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屏幕上那片白花花的文档，后背一阵冷汗。刚才手滑，公司那份顶级的投标方案全被他复制粘贴到剪贴板了。这要是让对手给截到，他王磊在北京混的这碗饭，还能吃得下去吗？

他赶紧关掉本地缓存，重新登陆服务器，把改好的方案保存。汗水顺着太阳穴流下来，浸湿了衬衫领口。电脑提示保存成功，王磊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后背的皮都快被汗给粘住了。

下班铃一响，王磊像条刚被解救的鱼，抓起包就往外走。公司楼下，一辆黑色的奔驰停着，车门一开，老板张总站起来打招呼：“小王，上楼吧。”

王磊知道是啥事。张总是他一手拉起来的，现在开了家广告公司，混得风生水起。可他这人眼宽嘴窄，王磊这三年跟着他，除了加班，没捞着啥好处。今儿张总提着蛋糕，说是庆祝他儿子生日，顺便请他吃顿饭。

“谢谢张总，”王磊嘴上说着，心里直打鼓。张总这几年越来越霸道，公司大小事都自己说了算，从不问手下意见。上次王磊提个方案，张总直接甩脸子：“混了三年还不知道怎么做生意？”王磊当时脸就红了，夜里加班到两点，才把方案改得让他觉得有尊严点。

餐厅在国贸，五星级酒店。王磊难得换件衣服，理了发，穿上了没穿过几次的阿迪达斯球鞋。刚坐下，张总手机响了，他看了一眼，脸色沉下来：“小王，你先吃，我接个电话。”王磊点点头，低头扒饭。

张总接完电话，坐回来，手机还拿着没放。“小王，出事儿了。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张总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：“你之前给那个航天局的标，我们被对手动了手脚，客户那边突然要查重。你赶紧想办法，晚上八点，客户要来公司。”王磊手里的筷子“哐”一声掉在桌上。

查重？王磊额头冒汗。这标他熬了半个月，每个字都抠了细节，谁知道……他想起上午那个手滑，冷汗一下子糊了满脸。张总肯定以为是王磊泄露了方案，到时候不光丢工作，怕是连前同事都当不了。

王磊扒咽下嘴里米饭，支支吾吾：“张总，我……我查查，看能不能找到相似案例……”

张总瞪眼：“查什么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