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摘了眼镜，揉了揉发红的眼睛。空调味混着汗味儿，让他一阵头晕。桌上的咖啡早就凉透了，杯底一层白花花的结晶。他烦躁地敲了敲键盘，屏幕上那些跳来跳去的数字，全他X的没眼看。

下午三点，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了。王磊抬头，看见小李端着个文件袋，小跑着过来。

“王哥，您找的人，在隔壁会议室呢。”小李的声音急促，手上的文件袋都快拿不住了。

王磊眯眼看着小李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都啥时候了，还有这种事？他摆摆手：“行了，我待会儿去，忙呢。”

小李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王磊重新戴上眼镜，死死盯住屏幕。心里却跟猫抓似的。下午那场会议，对他是至关重要。那块地儿，是他在北京的最后一搏了，要是黄了，他这日子就真没法过了。

到了会议室，里头已经坐了个人。三十岁左右，穿着笔挺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正对着投影仪，手指敲着桌面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
“王磊？”来人抬起头，声音客客气气。

王磊连忙站起来，脸上挤出笑容：“这位是？”

“我叫孙涛，”来人伸出手，“孙涛，孙越涛的孙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这是我的名片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伸手。看着名片上的“北京XX集团 总裁助理”，他手心都出汗了。这哪是来谈生意的，这分明是来砸场子的。

“孙总，”王磊接过名片，死记硬背，“您好您好，久仰大名。”

“久仰大名就赶紧谈正事，”孙涛收回手，指了指投影仪，“你们那个地儿，咱们集团很有兴趣。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眼睛亮了：“那是当然！孙总您也看好这块地？”

“不是看好，”孙涛摇摇头，“是了解。所以，王磊，你是个聪明人，这笔生意，你自己不谈，也得有人替你谈。”

王磊彻底傻眼了。这什么意思？自己谈不到，就得找别人来压价？他强挤笑容：“孙总，您太抬举我了，我这刚起步，人微言轻……”

“人微言轻？”孙涛打断他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，“王磊，你骗鬼呢？你那套房子，你那车，哪个不是明摆着你在赚钱？别跟我来这套。”他走到王磊面前，两人身高差不多，但他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