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屏幕出神，报表上的数字红红绿绿地晃眼，像极了他现在这乱哄哄的脑子。空调嗡嗡作响，可他额头的汗还是往下流，浸湿了头发尖。他Activities得伸出手，在桌肚里摸索半天才摸到半瓶矿泉水，拧开喝了两口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灌下去，可心里那股燥热似的劲儿，一点没下去。

这已经是第三次客户打电话来催了。声音那头一个女士，听声音年纪不大，态度倒是不差，就是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，说他们给的数据不够详细，要不下周就换家供应商。王磊心里直骂娘，这破报表他已经熬了俩通宵，每个数字背后都是他和团队跑数据、核对、再跑数据的功夫，现在就这么被一句"不够详细"给否了？王磊挂了电话，重重地靠在椅背上，感觉腰都坐酸了。

"王哥，这事儿……"坐在他旁边工位的同事小李推了推眼镜，犹豫着开口。小李刚进公司一年多，心思挺细，看王磊这架势，知道这单不好办。王磊能听出小李声音里的忐忑，他摆摆手："没事儿，小李，咱尽力就行。"

晚上十点，王磊走出写字楼时，北京的夏夜闷得像块裹了湿毛巾的抹布。他深吸一口冷气，发现这个季节的北京夜晚居然有蚊子，叮了他胳膊一口，火辣辣地疼。他走两条街拐进一家小饭馆，要了份麻婆豆腐和两瓶啤酒。饭馆里人声鼎沸，都在拼酒吹牛，王磊只是闷头吃饭，心里盘算着明天怎么给客户回话。

"哥们儿，吃这么慢。"旁边一桌一个壮汉拍了他肩膀一下，桌上摆着三瓶白酒。王磊抬头，是个做建材生意的，两人是老相识。壮汉黄志国张罗着给王磊倒酒，"王哥你最近脸色不好，是不是压力太大了？"

王磊灌了一大口啤酒，呛得咳嗽两声："还行，就个破客户呗。"

黄志国嘿嘿一笑："我给你出个主意，客户那事儿，要不……"

两人喝到凌晨两点，黄志国拍着王磊肩膀："王哥，有件事儿吧，我跟你说了也没关系。我那边有个项目，本来是给另一家公司的，那家公司突然反悔，要涨价百分之四十。你跟我说了这么几次报表，这人我认识，要不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