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哥们儿，你瞅瞅我这儿。写字楼21层，落地窗，看着大老远北京城。挺气派的吧？其实啊，里面坐着的这哥们儿，跟条狗似的。

刚接手这摊子，两个月了。前头那总监，是个老油条，觉得我这新人好欺负，活儿一个接一个，还不给够预算，天天加班到十一二点，第二天摸着黑再爬起来。有次你说得对，我真是他妈的受够了。那会儿我看着窗外，楼底下全是人，像没头苍蝇似的，骑着车，挤地铁，谁他妈不是这么过来的？可转念一想，这破事能干一辈子？

那天晚上，我睡在工位上，旁边茶杯都凉了。手机突然嗡嗡响，是个陌生号。打听着是前公司一个客户，说有个大活儿，就我能拿下来。我一听，热血上头，直接回过去：“哥，您没找错人！多少钱都行，您说！”

客户那边挺豪气，直接转账。可跟你说，这钱不要白不要，沉甸甸的。项目要求高，周期紧，钱是给得足，但甲方那要求，简直是要把我往死里整。那几天，我眼睛都熬红了，加钱，改方案，客户还隔三差五地催。我他妈的，天天做梦都梦见那甲方坐在那儿拍桌子。

工程结束那天，甲方亲自来验收，拍着我肩膀：“小伙子，不错啊，以后多带几个哥们儿，项目都归你。”捧得我ời，心里直翻跟头。这时候啊，我真心觉得自己能单干了。有这么个大靠山，钱不愁，事儿也有人捧场，这滋味儿太美了。

可现实呢？冷静下来一琢磨，我他妈的傻眼了。这甲方给我撑腰，是看我顺眼，想独占我呗。那帮同行知道了，眼睛都红了，背后怎么使绊子，我一点儿都不知道。有次去谈业务，我一哥们儿跟我说，谁谁谁在前面给我制造点麻烦，让我小心点。

得，这仗没法打。钱是挣了不少，但也把自己搭进去了。有时候一个人喝酒，我就想，这条路，我他妈的还能走多远？前头是坑，还是又有啥更狠的角色等着呢？我这儿，是真他妈的累了。

但转念一想，这地儿，又不是我老家。在北京，谁手里没几张牌？咱是得动动脑子，学着点别人怎么玩。这活儿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真要干，就得彻底干，别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