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沙发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心里却有点打鼓。江止那家伙的公司，听那语气，好像不是小事。我有点好奇，但面上还得装得漫不经心。

“哦？听起来还挺麻烦的。”我放下咖啡杯，状似随意地凑近了点，“跟我说说？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。”

江止其实也没多想，他看我的眼神还是那副“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工作了”的样子。他往后靠在沙发背上，身体一下子放松了不少，甚至随手拿起遥控器，打开了电视，声音调得小小的。“就是之前那个项目，有点棘手，客户那边提了些新要求，我们这边需要调整方案，差不多是这种程度吧。”

他轻描淡写地带过，但我心里却更疑惑了。他这语气，真不像遇到什么大麻烦的样子。他这人吧，有点反差萌，平时看着挺冷冰冰、大事儿精，真遇到难事的时候，反而喜欢自己扛着。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电视里放的是个财经新闻，讲得是啥我没听太清，心思倒是飘了。江止的公司，好像叫什么“世纪星辰”？听上去挺厉害的，肯定不小。不过，我怎么觉得，他说话这语气，更像是……卡合同了？

“那个项目，不该是早就谈好了合同吗？怎么又改要求了？”我假装看新闻，顺口就问了出来。

江止掰了个遥控器后面的电池出来，正研究着什么，闻言动作一顿。他转过头来看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……嗯，奇怪的东西。“合同是签了，但你知道，现在市场变化快，客户那边预算调整了，有些功能就得砍掉。”他叉子一摊，表情有点无奈，“所以现在不是在改方案，调整投入，尽量让客户满意，又能把公司损失降到最低嘛。”

我盯着他看了两秒。他坦然得很，眼神亮晶晶的，看着挺真诚。但我总觉得，他那“无奈”的表情，有点过于标准了，像是……背熟了的台词。

我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，里面还有点余温，但我已经没什么心情喝了。“不至于吧，”我慢吞吞地说，“江总你好歹也是身经百战的人了，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儿就……”我故意没说完，抬眼看他。

江止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，他放下电池，坐直了身体，拿起我的杯子闻了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