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文轩捞出铜镜，对着脸上胡乱抹了两把。镜子里的人黑乎乎一片，连五官都看不清，但他反正也不讲究，把镜子往桌上一扣，抄起笔来就画了一张地图。

这地图画得歪歪扭扭，山川河流全乱套，不过旁边画了个箭头，指向城南的破庙。他盯着箭头看了半天，嘴里咕哝：“光有地方不行，得有钱才行。”

他摸出那几吊铜钱，哗啦倒在桌上。五文铜钱，比他胡子上的根儿都多，沉甸甸的，但换算成白银，也就刚够买个馒头。陈文轩皱着眉数了数，又把铜钱吹了吹，掂量着重量。这破庙里头，怕是连只野狗都养不活，更别提什么线索了。

他抓起桌上的烂布条，咬着牙在地图上写了个“死”。这俩字写得虎头蛇尾，比他昨天的胡子还乱。写完，他狠狠呸了一口，把布条往旁边一扔。

“妈的，这事儿成了，老子今天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！”他抄起布条，狠狠捏了把，指甲掐得布条直冒烟。然后他突然想起啥，赶紧又从怀里掏出块碎银子。

这块银子比铜钱大点，虽然也薄得跟纸似的，但毕竟是银，能当两三天的饭钱。他把它攥在手心，又摸了摸怀里那块布。

布是昨晚上摸来的，上面沾着点血迹，还一股子腥味儿。陈文轩皱着眉，把布往鼻子前一凑，把眉头皱成了个“川”字。“妈的，这味道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突然咧嘴笑了。

“哈哈哈，成！就这么定了！”陈文轩猛地一拍桌子，把铜钱震得叮当作响。他冲着破庙的方向指了指，大吼一声：“陈文轩来也！”

说完，他抄起烂布条，揣进怀里，又把那块碎银子塞进袖子，猛地掀开房门，朝南边狂奔而去。

陈文轩一路狂奔，也不知跑了多久，直到跑到城南的破庙前，他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。

这破庙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周围没人烟，只有几棵歪脖子树。庙门破破烂烂的，上面糊满了蜘蛛网，风一吹，蜘蛛网就哗啦作响。

陈文轩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走了进去。庙里黑乎乎的，一股子霉味儿，还有股血腥味儿，跟那块布上的味道一样。他皱着眉，在庙里转了一圈，突然在一块石头后面发现了个人。

那是个瘦高个，穿着件黑衣服，正背对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