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文轩把后腰深深按进被窝里，哼了声：“他妈的，这老槐树根都长到石头缝里去了，硌死个人。” 脑袋嗡嗡作响，昨晚上到底琢磨了啥，现在一点印象都没了。只记得怀里揣着那点刚发的俸禄，鬼使神差摸到城西那破武馆。结果呢？被人当成笑话，一群半大的小子围着他练拳，最后还让他学了个狗叫。

“狗叫？狗娘养的……” 陈文轩咬牙，想起那群小子得意的脸。这口气，他咽不下。但眼下……他掀开被子，打了个冷颤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冷风飕飕往窗户缝里灌。得赶紧起身，先去西边茶馆报个到再说。

摸到门口，他习惯性地往腰间掏钱袋。空的！昨天晚上那点碎银，还有那几文刚发的俸禄，全不见了！陈文轩心猛地一沉，眼睛瞪得溜圆。这不可能！他明明记得就揣在怀里，怎么会……

一想到武馆那群小子，再看看空空的钱袋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该死！肯定是昨晚那群小子拿的！他们明明还嘲笑他连场子钱都付不起，难道是故意设套，把他骗到那里，然后……

陈文轩脸色煞白，一股怒火直冲脑门。他 ingratiatingly 后院那棵老槐树，昨天晚上就是从这树下爬起来的。当时后腰疼得不行，他还以为不小心摔到了。现在回想起来，那力道……绝不是摔的。是被人按在地上，用什么东西顶了后腰！

“狗娘养的……等着！” 陈文轩咬着牙，恨得牙痒痒。他顾不上穿鞋，光着脚就往街上跑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去茶馆，找那个姓李的把子，问清楚！

城西茶馆还是老样子，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招牌。陈文轩冲进去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李把子。那人身材魁梧，国字脸，一条眉毛斜飞入鬓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昨天晚上，就是他带着那群小子，把陈文轩骗到武馆的。

“把子！” 陈文轩喘着粗气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昨晚……昨晚是怎么回事？” 他把空钱袋摊在桌上，眼睛死死盯着李把子。

李把子啜着茶，摸着浓密的山羊胡，慢悠悠开口：“小陈啊，你昨晚喝多了，还动手打了人，是不是？” 他眼神闪烁，似乎藏着什么。

“我……” 陈文轩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怎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