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抱着毕业照，站在学校礼堂门口来回踱步，心里像有小猫抓似的。毕业典礼不是要穿白裙子吗？她那身毕业照上拍的浅蓝色连衣裙，现在看着都透着一种即将要失业的悲伤。排队进去时，她偷偷摸了摸口袋，装着的那块新手链，链子上个小铜锁，是陆翼程托人从国外寄回来的，他说锁住愿望，锁不住他。

礼堂里人声鼎沸，穿着学士服的师兄师姐陆陆续续进场。林小曼往里瞅，一眼就看见了陆翼程。他人坐在第一排正中间，正低头看手机，阳光从他侧脸打下来，侧脸轮廓硬得能当尺子使。林小曼吸了吸鼻子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这货，居然没在毕业前后找她表白，真是没出息，等着毕业典礼上搞突然袭击呢？

典礼开始，校长废话连篇，林小曼听得哈欠连天，偷偷把注意力转移到陆翼程身上。他终于不玩手机了，抬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。林小曼立刻低下头，假装整理头发，手心却微微出汗。他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，像是在笑。

等校长终于说完，开始宣读优秀毕业生名单时，林小曼的心又是一阵紧绷。她觉得自己成绩平平，能来毕业典礼已经谢天谢地了，没指望站上领奖台。果然，名单宣读完，没她的名字。林小曼松了口气，正准备溜出去找个地方再补个觉，突然主持人拿着麦克风，走到陆翼程身边。

“接下来，让我们有请我们才华横溢，学业优异的陆翼程同学上台领奖！”主持人顿了顿，看向陆翼程，“以及，他默默陪伴我们大学四年的，女朋友林小曼同学！”

林小曼脑袋“嗡”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她僵硬地站起来，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照在她身上。她看到陆翼程抬起头，眼神亮亮的，对她伸出手。林小曼手心发烫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握住了他的手。陆翼程的手很大，很暖，掌心还有薄茧，一看就是经常握笔的。

“谢谢大家，也谢谢小曼。”陆翼程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笑意，“四年前，我遇见她，觉得她是人群里最特别的那一个。四年后，我还是觉得，她是人群里最特别的那一个。”

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和掌声。林小曼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，她能感觉到陆翼程手掌传来的震动，他克制得很好，但那份喜悦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