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脸一烫，囁嚅着：“我、我就是……想借本书。”她把抱得跟命根子似的小说往旁边挪了挪，手心黏糊糊的，不知道是汗还是紧张。

头顶那道声音没再说话，但林小曼总觉得背后有人，像块冰块贴过来了。她小心翼翼地扭头，果然对上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。男的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背个旧书皮包，侧脸线条有点冷，鼻梁高挺，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冷白皮，看着就不像会热乎乎出汗的人。

这人就是苏祁啊。高中时候的“学神”，成天不苟言笑，成绩单上永远贴着A+，校服穿得笔挺，连走路都带风，跟个假人似的。林小曼那时候成绩中游，就特别仰慕他。不过后来高考，她发挥失常，没考上什么好大学，苏祁去了南都最顶尖的那所，两人在高中散场后就没再联系过。

现在……高中同学聚会，竟然在这里偶遇了。

林小曼心虚地移开视线，小声嘀咕：“那个……我先走了。”说完，拔腿就想溜。

“站住。”低沉的嗓音又来了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林小曼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。她硬着头皮转回头，迎上苏祁的目光。那眼神跟高中时候一样，没什么温度，但好像……比那时候更深了点？也不知道是自己看错了。

“有事？”林小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在发抖。

苏祁挑了挑眉，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她手里那本已经翻得有点旧的小说上。“《撒野》？”他问。

林小曼一愣，这书……怎么是他喜欢的类型？她点点头，有点意外：“嗯，上次在旧书店买的，看了一半，忘记放哪儿了。”她下意识地把书抱得更紧了点。

“这本书挺好看的。”苏祁说着，忽然自己伸手，直接从她怀里抽走了那本书。林小曼吓得往后一退，差点撞到旁边的展架。

“你……”她刚想开口抗议，苏祁已经打开书，扫了几眼，合上，又还给了她，但没放手，反而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林小曼被他抓得手一麻，心也跟着咯噔一下。这还是高中时候那个高冷的苏祁会做的事吗？她想去甩开，却被苏祁握得更紧了。

“你书包里还有什么？”苏祁的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林小曼觉得他好像……有点不一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