嚯，这老王头，墨点子这活儿忒磨人。李四韬趴在那块冰凉光滑的砚台上，额头老大地见了汗。他是个剃头的，给人剃光头，自个儿头皮嫩得很。这砚台是老王头留下的，他说祖上传下来的，能养墨，养人。李四韬以为是自己这倒霉催的命，把砚台给带“邪”了，最近用水都不怎么净，洗头洗到一半，水就变得浑浊不堪，憋屈得慌。

老王头走了过来，腰弯得像张拉满的弓，手里还提溜着个小布袋。他嘴里嘟嘟囔囔的，也不知道骂啥，反正李四韬这光脑袋听着就烦躁。他往砚台下一倒，倒出来的水哗啦一下，清亮得很，连袋子里最后那点泥滓都给冲没了。

“嘿，老东西，”李四韬翻了个身，背对老王头，“又想添堵是吧？我腰都给你搬散架了。”

老王头没搭理，自个儿蹲在那儿，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块砚台。那砚台入手冰凉，比夏天喝的冰镇酸梅汤还透心凉。李四韬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心里直痒痒。他在外面老实巴交的，到了这砚台面前，倒觉得自己能耐大得很。

“我说老王头，”李四韬突然压低了声音，“你那宝贝疙瘩，到底有啥门道？带我来这么个破地方，也不能干啥就干啥啊。”

老王头头也不抬，手指在砚台边缘轻轻摩挲着，嘴里哼哼唧唧的，像个老糊涂。李四韬一看这架势，就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。他撇撇嘴，自个儿摸索着爬起来。腰还是疼，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。他得赶紧回去，今天还有几摊活儿呢。

刚走到门口，那老王头突然把他叫住：“四韬，你等等。”

李四韬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这老东西又想干啥。他转过身，只见老王头手里捏着个东西，那东西通体碧绿，像个小酒壶，上面还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。老王头把它往李四韬面前一递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神秘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李四韬好奇地伸手去拿，但老王头却把他手给挡了回去，“这东西，不能随便碰。”

李四韬皱了皱眉，他见过老王头不少宝贝玩意儿，但这个绿油油的，像个小酒壶的，倒是头一回见。他感觉这玩意儿透着一股子邪性，但又忍不住好奇。

“老王头，你这玩意儿是咋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