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四韬趴在那块冰凉光滑的砚台上，额头老大地见了汗。他是个剃头的，给人剃光头，自个儿头皮嫩得很。这砚台是老王头留下的，他说祖上传下来的，能养墨，养人。养墨是实在的，这砚台里的墨，放久了会自己凝成墨团，闻着有种陈年的清香。可这“养人”就玄乎了。

今儿个他手气不错，接了个给大户人家剃头的活儿，挣了三两银子。揣着银子，没回家，直接溜达到河边，找了块石头，蹲下来就磨墨。磨得那墨锭咕嘟咕嘟转，砸在砚台上，叮当响，挺解气。

他琢磨着，老王头瞎扯，许是这墨养出来的。他手上蹭了点墨汁，嘿，冰凉冰凉的，透着股子阴阴的劲儿。他甩了甩手，晦气。剃头匠活儿不稳定，总得想辙多挣点。老王头说这砚台还能养人，他心里头就犯嘀咕，这老小子，是不是藏了什么宝贝没说？

正磨着呢，忽听得风里传来个声音：“喂，那不是剃头的李四韬吗？”

李四韬一愣，抬头看，河边棵歪脖柳上蹲着个绿毛狐狸，正冲他挤眼睛。他吓一跳，手里的墨锭“啪”掉地上，滚 faithfully 了老远。那狐狸扑棱扑棱翅膀，落在地上，歪着脑袋看他：“嘿嘿，你家老王头没告诉你，这砚台还能招妖吗？”

李四韬心里咯噔一下，老王头就爱扯淡，莫不是……他咽了口唾沫：“小……小妖精，你说啥呢？”

狐狸不耐烦地跺跺脚：“废话！你家老王头干的活儿，最后都是我跟着你吃肉喝酒。你倒好，捡了宝，还想独吞？”

李四韬头皮发麻，这狐狸跟老王头屁股后面多少年了？他讪讪道：“我……我哪知道啊。”

狐狸瞅着他，突然眼珠一转：“不过嘛，也不是不行。你最近手头紧，对吧？我这里有点‘好东西’，卖你点如何？”

李四韬眼睛一瞪：“啥好东西？你饶了我吧，我最怕这玩意儿了。”

狐狸咯咯笑：“怕啥？这可是正经玩意儿，吃了它，白日飞升，夜半成仙！如何？”

李四韬是真怕，老王头说过，这砚台养人，养的是精气神，要是falun教那套，他跟你急！他往后缩了缩：“我信不过你。”

狐狸撇撇嘴，飞到李四韬面前，伸出爪子，递给他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