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桑摸黑从将军府的矮墙翻进来，心里揣着小鼓怦怦跳。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夜探将军府了，每次都像踩钢丝，生怕哪一步走错，就身首异处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将军府也忒大，黑灯瞎火的，好几次差点把自己翻丢了。

这次目标明确，藏药房的炼丹炉旁边，据说有本《百草要略》的残卷，对现在的她来说，简直比金子还珍贵。炼丹炉周围守卫倒是不怎么多，但药香飘得远，也不知道府里人是没闻到，还是闻到了当没看见。

林桑蹲在炼丹炉后面，借着月光往那边瞧。那是个厚厚的竹简，看起来年份不短，边缘都泛黄卷起。她小心翼翼地摸过去，刚想伸手拿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

「偷东西，也选在这种时候？」

林桑吓得差点把心脏掉出来，浑身一僵，缓缓回头。月光下，一个穿着玄色軍服的男子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。他身形颀长，脸色苍白得像没血，但眼神锐利得能刺穿人心。这就是传闻里的疯批将军萧珏，据说病秧子，刀子嘴豆腐心，哦不，是刀子嘴刀子心，整个将军府的人，没被他整死的，都等着看什么时候被整死。

林桑吸了吸冷气，强装镇定：「将军，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我……我就是看这炉子旁边有点眼熟，想……想看看。」

萧珏挑了挑眉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那眼神看得林桑浑身不舒服：「想看，就光明正大看。非要像老鼠一样，从墙头钻进来？」

林桑彻底没底气了，小声嘟囔：「这药香……太吸引人了，我……我就是……」

「好看。」萧珏直接打断她，声音平淡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桑：「……」合着这家伙是故意等她的？她翻墙翻得有点壮观了？

「滚。」萧珏挥了挥手，没再看她，转身往药房的另外一间房走。

林桑看着他的背影，欲哭无泪。这将军是嫌她烦，还是觉得她碍事了？她明明只是想偷本破书，至于吗？她叹了口气，捡起那本竹简，飞快地塞进怀里，然后也跟着萧珏的方向走。

萧珏走到一间偏房前，门没关严，他推开门，里面黑漆漆的。林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声喊了句：「将军，您……您需要火把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