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这砍柴的手艺，是跟谁学的？怎么跟猴儿掰玉米似的，半天劈不了一棵树。"老和尚又斜睨了他一眼，手里念珠捻得更快了。少年攥紧斧头，指节发白，喉咙里吭吭半天，总算挤出句："师父，您说……我为啥老挨骂？"

柴房顶漏雨，雨水顺着木缝滴在泥地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外头风声呜呜的，像有无数人在哭。少年名叫阿尘，来这儿三年了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劈柴、挑水、擦佛龛。这三件事里，他最讨厌挨骂，尤其是师父那句："阿尘，你这双手是用来劈柴的，不是用来偷懒的。"说一万遍也没用，他总觉得师父的目光像锥子似的扎人。

"因为你还不够静。"老和尚头也不抬，念珠停在"南无阿弥陀佛"的"佛"字上。阿尘的斧头"咚"地砸在地上，火星子溅起来，惊起墙角几只耗子。"我静了啊！你看我劈柴时，眼睛没眨一下！"阿尘涨红了脸，突然噗嗤笑出来，"师父您别跟我逗着玩，您要是真觉得我静，就把我当块木头，打我两下算完！"

这话把老和尚逗乐了，念珠"哗啦"掉在地上。"既然你说不会死，那我就下手重点。"话音未落，手掌劈下。阿尘闷哼一声，后背立刻红肿一片。他龇牙咧嘴爬起来，却见师父不知何时站到门口，眼神亮晶晶的，"过来，背我走两步。"

阿尘莫名其妙地背起人。老和尚一步三晃，像风中的落叶。走到院门时，他突然停下，望着天边乌云低吼："魔尊重楼又来了。"阿尘吓得一哆嗦，柴房的门槛突然裂开一道缝，阴风裹挟着鬼哭狼嚎扑面而来。

"走！"老和尚一把将他推出去，自己却转身进了柴房。阿尘眼睁睁看着柴房烧成灰烬，灰烬里钻出条灰影，一口咬住老和尚后腿。他吓得魂飞魄散，却见白光一闪，那灰影尖叫着缩回地缝消失。师父背着手站在残垣断壁中，浑不在意地掸了掸衣角："皮糙肉厚，蚊子都不怎么咬。"阿尘摸着后背火辣辣的伤口，突然发现手腕上多了个红点，按上去会疼。

"这玩意儿邪门。"阿尘嘀咕着，下意识想甩掉。谁知红点突然爆开，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，眼前顿时模糊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