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！”赵牛对着冰冷的石头唾了一口，牙齿磕得生疼。他身后，老马喘着粗气，鼻孔里喷出一团团白色的热气，蹄子不安地在地上刨着，显然也快撑不住了。

山洞里阴冷得像冰窖，空气里混杂着泥土和某种奇异植物的腐朽味道。刚才被一块巨石挡住去路，王虎拖着伤腿冲进来，正好撞见赵牛把半块干粮塞进嘴里，顾不上嚼就咽了下去。

“他娘的，这鬼地方！”王虎抹了把脸上挂着冰碴的冷汗，喘着粗气骂道，“那帮狗官追得真狠，差点命都没了！”他指了指洞口方向，“还能听见打雷似的马蹄声。”

赵牛抬起头，从怀里掏出那块会发光的玉佩，在昏暗的火把光下仔细看。玉佩呈青色，表面雕刻着看不懂的纹路，随着火光晃动，光芒在原地跳跃，像是有生命一样。刚才在洞口，这块玉佩差点从赵牛手里滑落，被王虎一脚踩住，吓得他魂飞魄散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赵牛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因为激动开始冒汗，“能让人变强，是真的！刚才摸到它那一瞬间，这手……暖和啊！”他故意把烫手的玉佩贴在脸上，塑料似的触感让他有点失望，但那股暖意却是实实在在的。

王虎凑过来看了半天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“你小子眼神儿不错啊。我瞅着怎么像块块头似的，稀罕得很。”他拍了拍赵牛的肩膀，力气大得吓人，“不过，这玩意儿现在在咱手里，算是咱们大家的，对吧？”

赵牛没说话，只是把玉佩捂得更紧了。这念头就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，控制不住。玉佩就在眼前，能让人变得强大，谁不想抓住这根救命稻草？他瞥了一眼王虎，发现对方的眼神也不怀好意，鼻孔里还流着血，显然是为了抢我这个玉佩，岔了气。

“是啊，大家的。”赵牛嘴上说着，手却不老实地在王虎腰间摸索。王虎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你小子，是不是毛了？那玩意儿烫手得很！”

“哪能呢？”赵牛嘿嘿一笑，拍了拍王虎的胳膊，“大哥您要是觉得烫，哥给您捂捂手。”

王虎哼了一声，没再追究。他心里清楚，赵牛这小子起了异心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血液顺着指缝流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