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呼呼地吼着，卷起地上的尘土，迷了人的眼。赵牛眯着眼睛，死死勒住马缰，浑身哆嗦得像筛糠。胯下这匹瘦骨嶙峋的老马，也快不行了，气喘吁吁，蹄子都在虚浮。

“老天爷啊，大发慈悲，给兄弟们留条活路吧！”赵牛在心里哀嚎，声音被风声吞没了。

他身后，是十几个人，个个脸上都是疲惫和绝望。他们都是当年黄巾军的老兵，师傅和兄弟们，不知死了多少。就剩他们这十几口子，像野狗一样在山里转悠，三天没正经吃东西了。

“头儿，这再走下去，连这老马都撂定了！”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喘着粗气，声音沙哑，“前面那道岭，据说还有张角余党的追兵，咱们往哪儿躲？”

赵牛咬着牙，眼神在黑暗中扫视。山里越来越黑，树木像鬼手一样伸着，阴森恐怖。他恨不能生出翅膀飞起来。可他是个粗人，一辈子就想当个人，可这几年，他过得比猪狗都不如。

“往左，钻那片林子！”赵牛猛地一勒马缰，调转方向，“管他什么张角余孽，大不了同归于尽！”

那汉子犹豫了一下，但还是跟着往林子深处去了。林子里的空气更闷，到处都是腐叶和湿土的味道。十几个人默默地跟着，脚步虚浮，像是要散架一样。

赵牛心里也发毛。他不知道这林子里有什么，但他知道，总比被追上强。他想起师傅临死前说的话：“活下去，活下去啊！只要有一口气，就必须活下去！”

“头儿，”一个年轻的士兵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我……我觉得前面有火光……”

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，顺着那士兵指的方向看去。果然，在不远处，隐隐约约有一丝微弱的火光。虽然很暗，但在这种环境下，就像黑夜里的星星。

“走！快走！”赵牛眼睛一亮，大喊一声，“往那边去！”

十几个人立刻像获救一样，跌跌撞撞地朝火光的方向跑去。老马累得快散架，但也挣扎着跟在队伍后面。

火光越来越近，他们终于看清了，那是一个山洞的洞口，洞口上方，有几根枯枝被火烧得噼啪作响，发出微弱的光和热。

“洞口！”一个老兵惊喜地喊道，“这里居然有山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