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在紫霄宫混饭吃，我正琢磨着怎么把那碗灵米熬得稠实点，忽然就发现云霄姑娘站在门口。她怀里抱着一堆破布条，九天息壤是吧？反正就那玩意儿，也不知道她打算练成啥。广西农村出来的，对这些玄乎玩意儿是真没概念，抱得跟宝贝似的。

“云师姐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“你这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，”她把布条往旁边一扔，理了理头发，“闲着没事练练。”那动作，还跟在青牛宫抢东西抢得脸红脖子粗时一样愣。其实想想也好，圣人嘛，Battle可以直接省了，没那功夫折腾。

“你跟着我干嘛？”我舀起一勺米，火候得仔细伺候，“我这点微末道行，给你添堵？”圣人都是大佬，我这顶多算个勤杂工，天天给大佬们擦屁股还嫌手慢。不过这话也别说出口，云霄姑娘听了准得翻白眼。

她没接话，反而凑过来看我熬粥。那眼神，像刚从山里捡到一块美玉，看得我手心直冒汗。我说：“小心点，别溅着。这个得慢火，kraaasm，粥才香。”

她嘿嘿笑了两声，就是那种傻傻的笑，让人觉得她脑子里还在琢磨着我们抢的东西谁的更好使。其实圣人脑子转得比谁都快，可她这一愣神愣神的，倒真像个寻常道人。我说：“要不，你也试试。”

她没反应过来，歪着头看我：“试啥？”

“试试当普通人？”我浇了点水，米花咕嘟咕嘟冒起来，“省心。”

“当普通人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像在学会一个新词，“可……可我们不一样啊。”她把人往我这边又拉了拉，一股暖烘烘的气息传来。我就知道她听懂了，可这词儿，圣人也会觉得新鲜。

“不一样就别当圣人呗，”我扒拉着勺子里的米粒，“你看，天庭那么多神仙，为数不多当上圣人，最后还不是天天给三清老哥们跑腿？我这天天守着灶台，少操心挺多。”

云霄沉默了会儿。她抱着胳膊，靠在门框上，眼神飘忽不定。我在心里叹气，这姑娘就是个闷葫芦，不敲不叫。可她也真让人省心，不像某些人，天天想着抢，抢到了还怕别人抢走，累得跟条狗似的。

“我……”她轻轻咬了咬嘴唇，“我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