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匕首握得更紧了，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传到后背，让他一步一步地往后挪。墙角那团熟悉的毛巾影子在月光下晃了晃，虽然不大，但足够让他心惊肉跳。这地方他藏了两天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武器就只有匕首和一根捡来的钢管，现在连钢管都被他卖了换吃的。

耳边有响动，很轻，像布料摩擦的声音，就在门外。林凡头都没敢动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门缝。那声音又响了一次，这次更近了，还夹杂着喘息声。他瞳孔一缩，肾上腺素唰地一下涌上来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谁啊？”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用尽全身力气喊道。不是他，林凡立刻判断出来，对方明显受了伤，声音都在发抖。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出去的时候，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“帮帮忙，我快冻死了！”

林凡咬咬牙，把匕首往腰后藏了藏，深吸一口气推开门。门外一个穿着破烂外套的男人蜷缩在雪地里，像只被冻僵的刺猬。男人看到林凡，眼睛一亮，急忙坐起来，“谢谢你！我叫张强，刚才路过你这儿，听到声音就进来看看，没想到门被锁了。”

“你看着我干嘛？我什么都没拿。”林凡警惕地看着他，对方虽然虚弱，但眼神里的东西让他不舒服。

“我没拿你的东西！我就是饿了，想讨口吃的。”张强解释道，声音带着一丝绝望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人看着不像坏人，但在这世道，谁知道呢？

“行，我刚偷了点吃的，你要是不嫌弃就分你点。”林凡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一包压缩饼干，“我这里就剩这个了。”

张强眼睛都红了，一把抢过饼干就往嘴里塞，根本不管能不能咽下去。林凡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心里叹了口气，这世道，真是逼得人都像疯子。

“你从哪儿来？家里怎么样？”林凡问道。

“就住在前面那栋楼，我出来的时候邻居还在，后来……后来就什么都没了。”张强声音低沉，眼神空洞，“我们都被怪物咬了，他们现在就在外面游荡，见人就咬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怪不得门外有响动，敢情是变异兽。他不由得更珍惜手里的武器了，这要是遇上那玩意儿，他一个人根本活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