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握着腰间冰冷的匕首慢慢探出头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。寂静的公寓里，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，一下一下，拖得长长的，像在嘲笑他的紧张。刚才毛巾挂墙角的声音，他现在仔细回想，确实不寻常。不是他瞎听，这声音在绝对安静的环境里，太突兀了。

他屏住呼吸，慢慢滑下床，轻盈地走到门边，没有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用膝盖顶开门缝，朝外面楼道里窥视。

楼道空荡荡的，只有两盏昏暗的应急灯在左右两端发出惨白的光。他看到一楼门口散落着几个白色的塑料袋，像是被人匆忙扔下的垃圾。至于刚才那水声……等等，水声？他猛地想起自己早上刷牙，哗哗的流水声。难道是牙缸掉地上了？这个念头让他稍微松了口气，但心底那股不踏实的感觉又冒了出来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。林凡浑身一僵，瞬间转过身，匕首横在胸前。黑暗中，他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站在走廊拐角，背对着他。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动作，慢慢转过身来。

昏暗的光线下，只能看清对方轮廓，像是个女人，身形高挑，手里拿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，看不清是什么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凡压低声音，语气冰冷。他现在没时间犹豫，必须先发制人。

女人似乎没立刻回答，只是歪着头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“看来，有人把我当贼了？”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机械在运作。

林凡皱眉，对方这态度很嚣张，但更让林凡警惕的是，她怎么知道公寓里有人？而且，她手里那个黑乎乎的东西，看背影不像是个普通的打火机。

“说重点。”林凡催促道，手微微抬起，匕首的尖端已经指向前方，“这里是我的地方，你擅闯，报备了吗？”

女人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：“抱歉，没报备。但我不是来抢东西的，至少……也不是现在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里透着一丝急切，“外面……不太安全。”

林凡心里一动。外面不安全？她怎么知道？难道她在外面经历了什么？

不等他继续追问，女人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部看起来很老旧的收音机，打开，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静电声，然后是模糊不清的片段，像是有人在高喊，什么“灾变……物资……集合……”最后戛然而止，只剩下嗡嗡的电流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