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低着头，没说话。林叔那张老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瞪着他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。他不是没怨言，可这废物又能How呢？家都败光了，还得给人当出气筒，不吭声不行吗？“及相关！杵在那儿磨蹭什么？赶紧滚进去练功！

“滚进去练功”这四个字，简直像一把锥子扎进叶凡心里。他不是不服管，可现在连站都没地儿站，家里就剩他一个男丁了，总不能真让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吧？可林叔那眼神，比刀子还狠，他是真不敢吭声。

“还有你！”林叔突然扭头，指着站在旁边、穿着破烂衣裳的小妹，“你的腿好了？还杵这儿吹风？赶紧去做饭！饿死你才好！”

林妹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，猛地跺了跺腿，怯生生地应了一声：“嗯，知道了，爹。”

林妹腿脚是好了些，但还记得疼，也记得自家没以前那么风光了。爹打她，娘骂她，都是家常便饭。可她心里明白，家里指望的是她哥，她要是敢不认命，那就是扫把星。

叶凡没去看林妹，脑袋嗡嗡的，像是要炸开。他一步跨进柴房，房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墙角堆着几根干柴。他没伸手去摸火石，只是靠着墙根坐下。

柴房里冷飕飕的，他抱着双膝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心里那股憋屈劲儿，简直要冲破天灵盖。凭什么？就凭他是个没有天赋的废物？就凭他家败了，就得受这窝囊气？

他不是没想过反抗，可那几拳几下，他试过，根本不是林叔的对手。林叔是城里武馆的弟子，练了几年了，他呢？什么都不会，只会耍嘴皮子。现在，连嘴皮子都不让耍了。

正烦着呢，手忽然摸到了一块硌人的东西。他扒拉了扒拉，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铁片，不知是哪来的。铁片边角磨得毛茸茸的，上面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。

叶凡鬼使神差地把铁片攥紧了。他没想着什么捡到宝物，就是觉得，憋着难受，总得找点什么事儿干。块铁，总比干坐着强。

他抽出火石，划出火苗，借着火光仔细看了看那铁片。铁片入手微沉，黑沉沉的，闻起来没任何味道。背面平滑，正面却有个模糊的图案，像是一条盘踞的龙，但又不像是任何他见过的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