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水激得他一哆嗦，叶凡把头抬出来，身上那件破旧的麻衣紧贴在身上，寒飕飕的。他随手抹了把脸，眼神有点丧，但仔细一看，那双眼睛里头，好像藏着一丝莫名的火苗。这火苗不大，就跟灰烬里头刚燃着一小簇火苗似的，随时都能灭，可它确实在亮着。

“早啊，林叔。” 叶凡应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哑。三个月没正经吃饭，人也瘦了一圈，脸上那点肉都没了，跟个尖嘴猴腮的叫花子差不多。

林叔是村里的老光棍，靠打零工勉强糊口。叶凡爸以前是村里的铁匠，手艺好，后来得了场大病，花光了家底，连带着生意也黄了。爸一病倒，家里就乱了套，那些亲戚啊，邻居啊，没一个真心替他着想的。倒是林叔，偶尔会给叶凡塞点吃食，质量不高，但胜在及时。

“又去山后头砍柴啊？” 林叔叼着烟，瞥了他一眼。

“嗯。” 叶凡没多话，转身就往山下走。山后的柴火多，但路也难走，一天也就能砍回三四十斤，勉强够他撑着。

天刚蒙蒙亮，叶凡就摸到了后山。砍柴是个累活，尤其他现在身子骨弱，干不了多久就气喘吁吁。他没多想，闷头就干，汗水把衣裳浸湿了又干，循环往复。

也不知道砍了多久，太阳都快到头顶了，叶凡累得瘫坐在地上，腿一软，差点把刚砍好的柴火给扔出去。他靠着树干，大口喘着气，心里头有点丧。爸的病还没好，家里还欠着一屁股债，他这么下去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

“咕噜……”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提醒他早就该饿了。

叶凡苦笑了一下，自个儿骂了句：“操，真是个废物。” 他能不废物吗？爸倒下了，他得撑着，可他能撑多久？

他挣扎着站起来，想往家走，腿一软又差点摔跤。这三年，他体重轻了三十多斤，力气也退得厉害。要不是后山这条件艰苦，他早饿死了。

“砰！” 一个柴火不小心砸到了树干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叶凡皱了皱眉，抬头看了看周围，没人。这深山老林的，只有他一个人。

忽然，他脖子后面有点痒，像是有只蚂蚁在爬。他伸手去挠，手刚碰到皮肤，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。

“咦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这感觉很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