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埋在水缸里，冷水呛得叶凡把眼睛眯成一条缝。他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抬起头，抹了把脸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吞下几口冰水。这习惯，已经坚持三个月了。以前是失恋了，总觉得脸被那女人踩得丢人，现在想想，那丫头也就是个口是心非的。

“叶凡，又起得这么早啊？准备去给老王家看门？还是去马戏团卖艺？”隔壁王大妈隔着窗户喊。

叶凡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笑，没作声。二十岁了，没正经工作，街坊邻居都当他是个笑话。他爸以前是镇武馆馆主，可惜打了官司，家产败光，他妈改嫁了。他爸后来进了监狱，他跟着瞎混，混到二十岁，还是个光棍，连个像样的活计都找不着。

他走出家门，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，让他清醒不少。他没去老王家，也没去马戏团，他得去镇外的矿山，给那些矿工当苦力。一天干下来，累得像条狗，赚的钱还不够塞牙缝的。

路过镇武馆门口时，叶凡停下了脚步。武馆门口挂着一块牌子，上面写着“镇武馆”，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习武强身，尚武崇德”。以前，他爸就是在这里教武的，后来才开了家分馆。可惜，现在武馆门可罗雀，就剩下几个老学员，勉强维持着。

叶凡走进武馆，里头冷冷清清。馆主老张正坐在柜台后面抽烟，看到叶凡进来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
“叶凡，来干嘛？”老张掐灭烟头，声音沙哑。

“来看看您。”叶凡老实回答，“我妈托我给您带句话，说她身体不太好，最近老失眠。”

老张点点头，没再多说什么。叶凡在家的时候，他妈确实身体不太好，经常失眠。他爸在的时候，每天晚上都会给他妈按摩，可惜他爸进监狱了，他妈也没能继续治疗。

叶凡离开武馆，走在路上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天空湛蓝，白云飘过，阳光洒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
就在这时，他感觉右手手腕一阵刺痛，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。他低头一看，发现手腕上有一道细小的伤口，正在流血。

“他妈的，被什么玩意儿咬了？”叶凡皱了皱眉，伸手拔出手腕上的小刺，往外一挤，一团黑色的蛆虫掉了出来。